<?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xml-stylesheet href="/scripts/pretty-feed-v3.xsl" type="text/xsl"?><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h="http://www.w3.org/TR/html4/"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channel><title>亭外日录</title><description>理想は、追い求める中にこそ永遠に存在する。</description><link>https://akutagawa.cn</link><item><title>中秋节</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mid-autumn</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mid-autumn</guid><description>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description><pubDate>Sat, 26 Sep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昨天是中秋节，一会儿过去窗外已是淅淅沥沥，回想起那天的事，不知怎么的一阵心悸。&lt;/p&gt;
&lt;p&gt;我睁开眼，来到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门前。千里之隔，怎得又到这儿。手里还留有昨日他的余温，脸颊微微发烫。但眼前的景象又将我拉回了现实。&lt;/p&gt;
&lt;p&gt;这儿离学校不远，上下两层的设计可谓别具一格。昏黄的路灯下斜飞过条条细丝，也不知还会在这儿待多久。我看他满脸焦急，那天他带伞了吗？我只记得后来我遇见了母亲，而他悄然离去。&lt;/p&gt;
&lt;p&gt;“你知道今天家庭作业是什么吗？”电话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还是自报了家门，这一出戏可真是拙劣，我想他没意识到这一点。&lt;/p&gt;
&lt;p&gt;“你是谁？”&lt;/p&gt;
&lt;p&gt;“你听不出来吗？”冒着大雨的我感到一阵绝望，而我还在朝她那儿走去，拖着我那双早已濡湿的鞋。&lt;/p&gt;
&lt;p&gt;“.……”死一般的寂静，此刻我身边人来人往，那边却传来了他的啜泣。一股无名的愤怒升起，我望向远方，放下了手机。&lt;/p&gt;
&lt;p&gt;同他分别以后，我和同学们走下楼梯，大家有说有笑。而后他默默跟上，满目愁容，骑着车离开了我的视线。无所谓，我感到莫名其妙。&lt;/p&gt;
&lt;p&gt;两行来自秋末的眼泪，我为什么在流泪？明明昨日才与他共赏那轮明月。我闭着眼，感受着他的抚摸。原来他不是他，那么我这是在哪？&lt;/p&gt;
&lt;p&gt;我撇开他不断伸过来的手，他眼里的温热我看不清，我今天总是在陪他演戏。这奇怪的惯性不知还会持续多久，我想道别对我来说挺容易的。&lt;/p&gt;
&lt;p&gt;我突然挽住他的臂弯，但他似乎毫无反应。我们并肩走在铺石小路上。他告诉我他看书的趣事，而我觉得是那么的遥远。望着远处的长椅，我渐渐放慢了脚步。&lt;/p&gt;
&lt;p&gt;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我拿出纸笔，思索着写下什么好。《阳关曲·中秋月》，就这个了。纸丢了两三张，手也黑了一两块，这才勉强写了出来。今年是一个不一样的中秋节，我想。&lt;/p&gt;
&lt;p&gt;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lt;/p&gt;</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缺文与边码</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missing-text-and-marginal-numbers</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missing-text-and-marginal-numbers</guid><pubDate>Fri, 25 Sep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读毛雷尔《行政法学总论》中译本，读到第二章有关前民主德国行政法的部分时，一条简短的译者注引起了我的注意。注中提到“因特殊原因”作了删除，并列出了相应的编码。短短一句话，读过之后却让人想再翻回正文看一看：其所说的“删除”，究竟落在了哪里？&lt;/p&gt;
&lt;p&gt;带着这个疑问，将德文第12版与法律出版社、元照出版的两种中译本逐段对读，才发现正文与边码并非总能相互照应。有些段落在中文里已经不见，有些文字仍在，旁边的号码却没有印出；再回头读那两条译者注，注中的数字所指为何，也还需要辨认。于是，这个起于页下注的小问题，便牵出了几页书之间的异同。以下所记，即是对这几页正文、边码和译注的逐一辨认。&lt;/p&gt;
&lt;h2&gt;一、三种版本的来路&lt;/h2&gt;
&lt;p&gt;先把所据版本交代清楚。德文版为Hartmut Maurer所著Allgemeines Verwaltungsrecht，1999年慕尼黑C.H. Beck出版的第12版（修订增补版）。大陆版为高家伟译、刘兆兴校《行政法学总论》，法律出版社2000年11月第1版、第1次印刷；台湾地区版为高家偉译《行政法學總論》，元照出版有限公司2002年9月初版第1刷。下文分别简称德文版、大陆版和台湾版。手头用于对勘的这部德文原书，已经确认为大陆中译本最终依据的第12版。因此，本处异文不能以德文底本不同来解释。[^1]&lt;/p&gt;
&lt;p&gt;大陆版版权页注明根据贝克出版社1999年版译出。两种中译本所载后记均记述：译者于1996年从德文第9版开始翻译，1999年7月完成第11版初稿，继而在1999年12月至2000年2月赴康斯坦茨大学期间，依第12版修改译稿。两篇后记的署期均为2000年8月8日。两种中译本由此可以追溯到同一译稿脉络。不过，元照排版时取得的是大陆印刷本、出版前定稿，还是另一份中文稿，现有材料尚不能说清。&lt;a href=&quot;%E5%A4%A7%E9%99%86%E7%89%88%E3%80%8A%E5%90%8E%E8%AE%B0%E3%80%8B%EF%BC%8C%E7%AC%AC873%E2%80%94874%E3%80%81879%E9%A1%B5%EF%BC%9B%E5%8F%B0%E6%B9%BE%E7%89%88%E3%80%8A%E5%BE%8C%E8%A8%98%E3%80%8B%EF%BC%8C%E7%AC%AC835%E2%80%94836%E3%80%81840%E9%A1%B5%E3%80%82%E6%8D%AE%E5%90%8E%E8%AE%B0%E8%AE%B0%E8%BF%B0%E7%A1%AE%E5%AE%9A%E7%BF%BB%E8%AF%91%E8%84%89%E7%BB%9C%EF%BC%8C%E4%B8%8D%E6%8D%AE%E5%85%B6%E4%B8%80%E8%88%AC%E6%80%A7%E7%9A%84%E4%BF%AE%E6%94%B9%E8%AE%B0%E8%BF%B0%E6%8E%A8%E8%AE%A4%E6%9C%AC%E5%A4%84%E5%88%A0%E8%8A%82%E7%9A%84%E5%85%B7%E4%BD%93%E7%BB%8F%E8%BF%87%E3%80%82&quot;&gt;^2&lt;/a&gt;&lt;/p&gt;
&lt;p&gt;以下循着德文§2即中文第二章的边码（Randnummer，缩写Rn.）逐段对读，从Rn.17读到Rn.24，再接着看第六节起首的Rn.25，以辨明编号的接续。文中页码均指书内页码。“对应段落保留”也只表示该段在中译本中仍有相应论述，并不意味着其中每一句都已完整、准确地译出。&lt;/p&gt;
&lt;h2&gt;二、缺失的两段文字&lt;/h2&gt;
&lt;p&gt;从第四节末尾读起。德文第22页的Rn.17以宪法规范和原则能够导出行政法的一般原则作结，并以信赖保护为例。大陆版第22页“5.最后……”和台湾版第21页“五、最後……”均保留这层论述；原段末尾关于授益行政行为撤销的判例及第11章的参照，则见两版脚注7。两版在这一段旁均未印出边码17。段首的“5”或“五”是第四节内部的列项序号，脚注号7又属于另一套编号，都不能代替边码17。[^3]&lt;/p&gt;
&lt;p&gt;第五节的总标题在三个版本中均存在。德文作“V. Das Verwaltungsrecht in der ehemaligen DDR und im Einigungsvertrag”，两种中译本分别作“第五节 前民主德国和统一条约中的行政法”及其繁体形式。变化发生在节内层级：德文第一个小标题“1. Das Verwaltungsrecht in der DDR”及其统领的Rn.18、19，均无相应中文文字；德文第二个小标题“2. Das Verwaltungsrecht in der DDR nach der Wende”在两种中译本中成为“一、前民主德国1989年变革之后的行政法”；第三个小标题“3. Das Verwaltungsrecht im Einigungsvertrag”则成为“二、统一条约中的行政法”。原来随段首排出的德文小标题，在中译本中另行列出。第五节由三个小目变为两个小目，其正文起点也移至1989年变革之后。&lt;a href=&quot;%E5%BE%B7%E6%96%87%E7%89%88%EF%BC%8CS.22%E3%80%8124%E3%80%8126%EF%BC%9B%E5%A4%A7%E9%99%86%E7%89%88%EF%BC%8C%E7%AC%AC22%E2%80%9423%E9%A1%B5%EF%BC%9B%E5%8F%B0%E6%B9%BE%E7%89%88%EF%BC%8C%E7%AC%AC22%E2%80%9423%E9%A1%B5%E3%80%82&quot;&gt;^4&lt;/a&gt;&lt;/p&gt;
&lt;p&gt;具体段落与边码的对应如下。表内“未印”专指相关正文边栏的数字，不指相应正文必然缺失。&lt;a href=&quot;%E8%A1%A8%E6%8D%AE%E5%BE%B7%E6%96%87%E7%89%88S.22%E2%80%9428%EF%BC%8C%E5%A4%A7%E9%99%86%E7%89%88%E7%AC%AC22%E2%80%9425%E9%A1%B5%EF%BC%8C%E5%8F%B0%E6%B9%BE%E7%89%88%E7%AC%AC21%E2%80%9425%E9%A1%B5%E3%80%82Rn.25%E5%A7%8B%E4%BA%8E%E5%BE%B7%E6%96%87%E7%AC%AC27%E9%A1%B5%EF%BC%8C%E7%BB%AD%E8%87%B3%E7%AC%AC28%E9%A1%B5%E3%80%82&quot;&gt;^5&lt;/a&gt;&lt;/p&gt;
&lt;p&gt;缺失的两段各有明确的论题。Rn.18（德文第22—23页）从民主德国的意识形态和政治结构说明行政法所处的制度环境，将其与确定行政权限、约束行政及保障公民权利的行政法相对照，并评价基本权利与“社会主义法治国”等表述的实际作用。Rn.19（第23—24页）则讨论行政法学受到的压力、1957年教材及1958年的转折、20世纪70年代以后的重新接受，以及1980年代关于公民法律保护的讨论、行政审判和对外学术联系的状况。该段之后还有一组相关教材与研究文献，两种中译本在这里也未收入。至于毛雷尔在这些段落中作出的历史判断，自可另行讨论；这里只记下它们在三个文本中的有无，不做价值判断。&lt;/p&gt;
&lt;p&gt;少了这两段，第五节的叙述便换了一个起点。德文先交代变革前的制度与学术背景，再进入变革后的立法和统一条约；两种中文文本保留着同一个总标题，读者走进这一节时，却已来到1989年变革之后。法律接续的问题仍然可以读到，作者此前对旧有制度和行政法学的评价，以及通往那组研究文献的线索，则留在了德文书页中。因此，不能把这一变化笼统说成“前民主德国行政法一节全部删除”，也不能只算作少了两个段落号码。&lt;/p&gt;
&lt;p&gt;再细读仍在的Rn.20，句中还有一处差异。德文首句以非暴力革命及“und der Zusammenbruch der SED-Herrschaft”（以及统一社会党统治的崩溃）说明1989年秋季的转变。大陆版作“1989年秋季的非暴力变革，使前民主德国的政治和法律状况发生了彻底的转变”，台湾版亦有相应表述，但两者均无上述并列成分的对应文字。这项差异须与Rn.18、19整段缺失分开记下。段落仍在，并不等于其中的意思都已留下。仅凭现有文字，尚不能把这项句内差异与整段删节认定为同一次处理。[^6]&lt;/p&gt;
&lt;h2&gt;三、错位的边码&lt;/h2&gt;
&lt;p&gt;沿着正文继续往下读，两种中译本的边码自此与德文错开。大陆版把德文Rn.20印为18，把Rn.21印为19；台湾版在对应Rn.20的段落旁没有印出大陆版的18，但下一段也印为19。此后直至表中欧洲一体化的开端，两种中译本均以比德文小二的数字标识相应段落。台湾版多缺一个边码18，并不意味着它比大陆版多缺了Rn.20的正文。两版在本处的主要正文缺失相同，数字的呈现则有差别。&lt;/p&gt;
&lt;p&gt;翻回目录，也只能部分看清这种情形。德文目录列第五节起于第22页、Rn.18，第六节起于第27页、Rn.25；大陆版目录则列第五节起于第22页、编码18，第六节起于第25页、编码23。两个目录都出现“18”，却指向不同内容。台湾版所供目录只列页码，不设边码栏；第五节、第六节分别列第22、25页。不能把它没有列边码，与相关正文旁17、18未印的局部现象混为一谈。&lt;a href=&quot;%E5%BE%B7%E6%96%87%E7%89%88%E7%9B%AE%E5%BD%95%E9%A6%96%E5%8F%B6%EF%BC%9B%E5%A4%A7%E9%99%86%E7%89%88%E7%9B%AE%E5%BD%95%E7%AC%AC1%E9%A1%B5%EF%BC%9B%E5%8F%B0%E6%B9%BE%E7%89%88%E7%9B%AE%E5%BD%95%E9%A6%96%E5%8F%B6%E3%80%82&quot;&gt;^7&lt;/a&gt;&lt;/p&gt;
&lt;p&gt;再看那两条译者注，疑问反而更深了一层。大陆版第22页在第四节末段句后、脚注号7之后有星号，页下注位于注7之下，写道：“译者注：因特殊原因将该节的（编码17）删除。”台湾版的信赖保护段落及注7位于第21页；星号见于第22页第五节总标题之后，该页下注列在注8之前，文字为：“譯者注：因特殊原因並經毛雷爾教授同意，將該節編碼17和18刪除。”两条注的数字、措辞和版面系属均不同。读来颇有些诡谲：本想循着译注辨认缺文，译注本身却也成了有待解释的文字。不过，原页能告诉我们的仍只是两个版本各自的状态，还不足以据此写出由谁“移动”或“改定”注号的过程。&lt;a href=&quot;%E5%A4%A7%E9%99%86%E7%89%88%EF%BC%8C%E7%AC%AC22%E9%A1%B5%E6%98%9F%E5%8F%B7%E8%AF%91%E8%80%85%E6%B3%A8%EF%BC%9B%E5%8F%B0%E6%B9%BE%E7%89%88%EF%BC%8C%E7%AC%AC22%E9%A1%B5%E6%98%9F%E5%8F%B7%E8%AF%91%E8%80%85%E6%B3%A8%EF%BC%8C%E5%B9%B6%E5%8F%82%E7%AC%AC21%E9%A1%B5%E3%80%82&quot;&gt;^8&lt;/a&gt;&lt;/p&gt;
&lt;p&gt;若把注中“17”直接等同于德文Rn.17，便与信赖保护论述仍然存在的事实冲突；若再把台湾版所说的“18”直接等同于德文Rn.18，也无法据此准确识别全部缺文。就正文边栏看，大陆版未印17，台湾版未印17和18，恰与两注列出的数字相合。这个对应可以确认，但不能据此断言注中“删除”本来只指去掉数字：两种中译本确实还缺少Rn.18、19的文字。译注究竟指向最终印本的边码、某一阶段中文稿中的内容单位，还是其他编排，仍缺少能够分辨的材料。&lt;/p&gt;
&lt;p&gt;编号问题还影响书内查找。大陆版第851页“Vertrauensschutz 信赖保护”索引保留“2，17”，正文却无可循的17。另一处更可直接比对：德文Rn.23所说“oben Rn.21”，指向前列1990年行政立法；两种中译本在相应段落仍写“上文编码21”或“上文編碼21”，而该组立法在中文正文中已标为19。这里的21恰又是承载这条参照的中文段落号码，遂不能按表面数字找到原来所指的段落。这些小小的错位，最终落在读者翻检书页的动作上：文字尚在，循着数字却未必能找到。[^9]&lt;/p&gt;
&lt;h2&gt;四、书页之外&lt;/h2&gt;
&lt;p&gt;对勘至此，正文的去留已有几处可以坐实：两种中译本第五节均无德文Rn.18、19的相应文字；Rn.17的论述和Rn.20的相应段落仍在，但正文边码与德文不再逐一同号；台湾版还呈现不同的译注文字及注号位置。至于这些差异如何进入成书，能说的就少得多。目前只能推知，这一正文缺失至迟已经见于2000年11月的大陆成书，2002年9月的台湾成书也保留同样的缺失。共同的译稿脉络和相近的缺文形态，为追查共同中文稿提供了线索，却还不足以确定稿件传递的具体路径。&lt;/p&gt;
&lt;p&gt;读到“特殊原因”四字，对勘便触及了书页所能交代的限度。注中没有给出可核实的具体说明。台湾版多出的“並經毛雷爾教授同意”，首先是该版本公开作出的一项声明；在没有书信、校样或其他过程材料的情况下，尚不能独立证实作者同意的对象、范围及时间。两版后记关于按作者意见调整部分数据、格式变化经作者同意的记述，也不宜径直拿来证明本处删节获同意。是否因为稿件传递中注释与编号在不同环节形成，才留下了眼前的版面状态？这至多是一项待检验的工作假说，尚不能用来指定决定者，更不能替“特殊原因”填入动机。&lt;a href=&quot;%E5%A4%A7%E9%99%86%E7%89%88%E3%80%8A%E5%90%8E%E8%AE%B0%E3%80%8B%EF%BC%8C%E7%AC%AC874%E3%80%81875%E2%80%94876%E9%A1%B5%EF%BC%9B%E5%8F%B0%E6%B9%BE%E7%89%88%E3%80%8A%E5%BE%8C%E8%A8%98%E3%80%8B%EF%BC%8C%E7%AC%AC835%E3%80%81837%E9%A1%B5%E3%80%82%E4%B8%A4%E7%89%88%E3%80%8A%E4%BD%9C%E8%80%85%E4%B8%AD%E8%AF%91%E6%9C%AC%E5%BA%8F%E3%80%8B%E8%BF%98%E8%BD%BD%E6%9C%89%E4%BD%9C%E8%80%85%E5%9B%A0%E4%B8%8D%E4%BC%9A%E4%B8%AD%E6%96%87%E8%80%8C%E4%B8%8D%E8%83%BD%E8%87%AA%E8%A1%8C%E5%AE%A1%E9%98%85%E8%AF%91%E8%91%97%E7%9A%84%E8%AF%B4%E6%98%8E%EF%BC%88%E5%A4%A7%E9%99%86%E7%89%88%E8%AF%A5%E5%BA%8F%E7%AC%AC1%E9%A1%B5%EF%BC%9B%E5%8F%B0%E6%B9%BE%E7%89%88%E8%AF%A5%E5%BA%8F%E9%A6%96%E5%8F%B6%EF%BC%89%E3%80%82%E6%AD%A4%E8%AF%B4%E6%98%8E%E6%97%A2%E4%B8%8D%E8%83%BD%E8%AF%81%E5%AE%9E%EF%BC%8C%E4%B9%9F%E4%B8%8D%E8%83%BD%E5%8F%8D%E8%AF%81%E4%BD%9C%E8%80%85%E6%98%AF%E5%90%A6%E6%9B%BE%E9%92%88%E5%AF%B9%E7%89%B9%E5%AE%9A%E5%88%A0%E8%8A%82%E4%BD%9C%E8%BF%87%E5%90%8C%E6%84%8F%E8%A1%A8%E7%A4%BA%E3%80%82&quot;&gt;^10&lt;/a&gt;&lt;/p&gt;
&lt;p&gt;书页上的异同辨明之后，仍有三处疑问悬而未决。其一，Rn.18、19的删节由谁、在何时及哪个环节决定并实施，“特殊原因”具体何指，Rn.20的句内差异是否属于同一过程？其二，两条译者注中的数字各指什么，何时由谁形成不同措辞，台湾版所述作者同意究竟有何依据？其三，元照取得的中文材料是什么，正文、边码和译注的不同状态如何进入该版？这些问题还须等待译稿、校样、通信或出版档案，不能只凭成书之间的差异倒推出唯一答案。眼下可以记定的，是第五节的论述起点已经改变，正文边码、译注数字与书内参照也不再彼此吻合。引用这些文字时，宜一并注明版本、书内页码及所对应的德文边码，以免将眼前的错位带入下一次阅读。&lt;/p&gt;
&lt;h2&gt;后记：迟到的告别&lt;/h2&gt;
&lt;p&gt;平日多读闲书，疏于学业，上学期试图一改常态，也试着每一门课读了几本专业读物。在学习行政法与行政诉讼法的课外，先是读了余凌云的《行政法讲义》，但遍书的外国文献与学术引用，总让我产生一种阅读大型文献综述之叹。读罢觉得很不是滋味，于是便借来了助教在课程群内推荐的毛雷尔的《行政法学总论》，记得读之前还问过Gemini其是否适合入门，也不知怎么顶住压力开始的，总之就稀里糊涂读了下去。&lt;/p&gt;
&lt;p&gt;一学期一晃而过，这本书也算是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刺眼的成绩或许是对我学习的一种回应，但翻动的每一页却是实实在在的。因偶然发现的异文而开启了这样一段不知道什么性质的旅程，想起来颇为感慨。从面对书本脚注与原文的百思不得其解，再到为了寻找对应版本的德文原著的焦头烂额，这也是我第一次切实地体会到，从一个疑问出发，循着材料一点点辨认的过程。感谢AI让我看懂了高贵的德文，感谢CASHL的工作人员为我传递的德文原著PDF文档，他们如同燕园西南角修自行车的叔叔一般令我感到人间尚有温情在。&lt;/p&gt;
&lt;p&gt;本想趁着材料齐备，把这点发现记下来。但随着暑假的来临，这样一个小小的发现连同其他学业上的事务，都被我抛到一边。新学期始，万象更新，由于对本学期专业课提不起一点兴趣，于是便行朝花夕拾之故事。前前后后一周时间，总算是写了出来。&lt;/p&gt;
&lt;p&gt;不知何故，我所读到的中译本，所据仍是1999年的德文第12版。而与之相对，德文版在2024年已出至第21版。这篇小文，算是为上一学期的行政法阅读作一个交代，也算是对自己上一学期学习的一个交代。至于那几页书背后的来历，眼下还没有答案，难免有几分遗憾。姑且把问题留在这里，或许后来读到这里的人，还会接着追问。&lt;/p&gt;
&lt;h2&gt;注释&lt;/h2&gt;
&lt;p&gt;[^1]: Hartmut Maurer, Allgemeines Verwaltungsrecht, 12., überarbeitete und ergänzte Auflage, München: C.H. Beck, 1999；〔德〕哈特穆特·毛雷尔著，高家伟译、刘兆兴校：《行政法学总论》，北京：法律出版社，2000；Hartmut Maurer著，高家偉譯：《行政法學總論》，臺北：元照出版有限公司，2002年。&lt;/p&gt;
&lt;p&gt;[^3]: 德文版，§2 Rn.17，S.22；大陆版，第22页正文及注7；台湾版，第21页正文及注7。&lt;/p&gt;
&lt;p&gt;[^6]: 德文版，§2 Rn.20，S.24—25，所引词组见S.24；大陆版，第22页；台湾版，第22页。&lt;/p&gt;
&lt;p&gt;[^9]: 大陆版，第851页“Vertrauensschutz 信赖保护”条、第24页中文编码21第（2）项；台湾版，第23页中文编码21第（二）项；德文版，§2 Rn.23，S.26第二个列项。&lt;/p&gt;</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废名·燕园·我</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me-and-fei-ming</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me-and-fei-ming</guid><pubDate>Sun, 20 Sep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h2&gt;一、读书录&lt;/h2&gt;
&lt;h3&gt;二零二六，三，二四至三，三一，读完第一册。&lt;/h3&gt;
&lt;p&gt;相见恨晚的作家，只觉不够过瘾。只恨不能令天下人尽知其名。转念一想，似这般孤寂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又想把他藏于我梦中的一角了。虽不能作于北大西斋与其同风共雨，但位于燕园西南角的我，也许能在所谓精神上窥得其一二笔意罢。&lt;/p&gt;
&lt;h3&gt;二零二六，四，一至四，十三，读完第二册。&lt;/h3&gt;
&lt;p&gt;越读越喜，其文风为之一变，较之前面的文章，变得更为写实。其间对中国政治社会的思考，颇具前瞻性与穿透力。我自己平日胡思乱想之时便多有回视传统之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尔尔，确乎是士者最高理想，而读书人向来是误国亡国，这一点也是感受得深了。书中有些话过于尖锐，直言两党之是非，或许这也促进了这本书的不再版呢？酒香也怕巷深，余试与其神交，不过不懂佛教的我，还差很远的路。&lt;/p&gt;
&lt;h3&gt;二零二六，四，一四至五，五，读完第三册。&lt;/h3&gt;
&lt;p&gt;这一册收录了废名的散文与新诗，读其散文，更知其为人，读其诗歌，又窥见他的文学世界的新面孔，却又和小说有一股神似。废名在文章中似乎否认了自己之前《桥》那样做小说的行文风格，强调说什么现实，但其真正的特色，与我而言的吸引之处，正是那飘渺澄澈之文字，松散清淡的情节，而废名自己似乎也没有下定放弃这一文风的决心，因为这正是他的底色。我想废名乃是一个很有性格，乃至于很固执的一个人，尤其是在文学主张、教育方针等方面，看过他散文便可略知一二。&lt;/p&gt;
&lt;p&gt;对于新诗，我无法评价，也欣赏不大起来。我实在还无法体会到新诗的美。现在的我，还是停留在对旧体诗词的欣赏里比较好吧，也许。&lt;/p&gt;
&lt;p&gt;另，最近同时开了太多坑（无论是书，游戏，学习），以至于这册书看得这么慢。不知何时再去借后面的三册书呢？&lt;/p&gt;
&lt;h3&gt;二零二六，五，六至六，十二，读完第四册。&lt;/h3&gt;
&lt;p&gt;这一册依旧收录了废名的几部重要的著作——《谈新诗》、《阿赖耶识论》、《诗经讲稿》、《杜甫论》、《杜甫的诗》，以及一些重要的文章《一个中国人读了新民主主义论后欢喜的话》……老实说，新诗我欣赏不起来，很多都太矫揉造作，太零碎不堪；反倒是有点旧诗影子的诗歌让人读得到有几分滋味，废名自己的有些短诗也不错，来得空灵自在。&lt;/p&gt;
&lt;p&gt;然后《阿赖耶识论》的话，说实话我一点也看不明白，不知为不知了，废名说自己写这本书是为了让不是学校里的人也能看懂，我看这一点远远没有做到。&lt;/p&gt;
&lt;p&gt;然后《一个中国人读了新民主主义论后欢喜的话》这一篇可以说是这一册里我最喜欢的一篇，书中的观点我也是举双手赞成的，那便是将目光投向那被批判得一无是处的传统，而不是西方的科学等等。马克思主义能救中国，也只能是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传统的力量太过于强大，是不容许忽视与蔑视的，不是一句糟粕就能够带过的。不论是从伦理学的视野来看，还是从何种现实来看，当下的社会已经太过混乱与黑暗，这与废名写这篇文章的对象所憧憬的，以及废名本人所憧憬的世界都相差了太远，很可惜，废名所相信能实现那一目标的对象，走偏了道路，走上了歪路邪路，当然这个不必多说。&lt;/p&gt;
&lt;p&gt;我只是想，在当下，随手把四书五经拿出来看看，我是受益匪浅的。这些东西，真不是一棒子暴力就能打翻的。五四运动以来在各种观念上真是流毒不浅，废名在各种文中也不止一次提及。过去我还没意识到，但废名笔下对他曾身处的北大西斋那个地方周围发生事件的反思，以及我的一系列经历，终于让我醒悟过来。&lt;/p&gt;
&lt;p&gt;后面谈诗经与杜诗的部分看得比较快，因为本身就不是自己熟知的领域嘛。但对杜甫的印象倒是更多了些，在我心中的分量也更高了一点。我是不是这时候可以来句暴论说杜甫是诗中第一呢？哈哈哈哈哈，有时候这种话，自己说说就得了，就像这种一旦发出来，仿佛就像是彰显自己有多少了不起的见解，有多么与众不同的观点，本质就是对自己那点不知道能不能称作知识（也许只是狗屁）的优越感以及暴露癖，“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我专门提一句这个也是近来看见了别人发的帖子，短短几行，输出了对一众作家的论调，好不威风。发表观点是很简单的，但我更想看看你详细的论述，而不是用那几个抽象高级的概念在那装，你说是吧哈哈哈哈哈。&lt;/p&gt;
&lt;p&gt;扯远了，这会儿才醒，随便写写，全当是我的梦呓罢。&lt;/p&gt;
&lt;h3&gt;二零二六，九，七至九，十二，读完第五册。&lt;/h3&gt;
&lt;p&gt;此册为废名的鲁迅研究专册，全册都在分析鲁迅及其作品。这书的崭新程度估计是这几册中最新的（之前的也都很新，第一册少有勾画，之后便一片雪白）。鲁迅于我而言，也是一番缘分——初二疫情寒假不知为何头脑一热便买了鲁迅全集，至今除译作以外差不多看完（至今还在为没买人民文学出版社的鲁迅全集而后悔），多少算是对鲁迅有些许浅薄的认识。在阅读的过程中，也便深深地感受到其人与其文伟大之所在。忽而又想起近年来多次刷到鲁迅之文在课本中被删的信息，真为之扼腕，但恐怕今后只会更少的罢。&lt;/p&gt;
&lt;p&gt;在当下，青年人毫无疑问仍应读鲁迅，我想总会有人看的，那些小说，那些杂文，总会有人为之感动。在我眼中的中国近代小说家中（一直到当代），鲁迅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其他人的作品比起来真是相形见绌，这个就不多谈，比较的事儿还是少做。&lt;/p&gt;
&lt;p&gt;接下来谈谈这一册书吧，读这本书我的情感比较复杂，就如同我看见周作人建国后的那些散文一样五味杂陈。文风之变当然是作者的选择，但这背后却无疑是时代下的投射。我，怎么说好呢，我实在是很想问冯先生写下这些文字时，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我难以想象，我难以理解——当然我并不是觉得他错了，或者说这样有什么不好。人是会变的，自然而然或被逼无奈有时是可以并存着的。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写下这样一篇篇的文字，我觉得相当合格了，有自己独立的思考（如对鲁迅早期写作思想中的矛盾性就非常具有启发性，这也是作者反复强调的一点，而这一点，长在春风里的我多年来竟没有想到一分一毫，这便是差距，不禁汗颜），这一点也值得欣赏。&lt;/p&gt;
&lt;p&gt;而这样的书写，则不那么“废名”，这令我感到陌生。彼时彼刻，他是新中国的一名老师，一名教授，东北人民大学中文系的主任……沉甸甸的责任下写出这样厚重的，态度鲜明的，四平八稳的文字，好——唯此一字畅抒吾怀。&lt;/p&gt;
&lt;p&gt;可惜，《鲁迅研究》这一部分书，竟然在当时不被（邵荃麟（抱歉，我不认识这位，我也不想先入为主对他下什么判断，只待日后查证了））认可，以至于不能出版，令人感到窒息。看着书前面冯先生在和其他教师的照片中笑得那么开心，我竟怀疑起我自己来。我的心胸太过狭窄，好像容不下一点尘埃。&lt;/p&gt;
&lt;p&gt;（接下来会读最后一册，期待下一次的相遇，丙午八月初三凌晨敲字于燕园西南角）&lt;/p&gt;
&lt;h3&gt;二零二六，九，一三至九，二十，读完第六册。&lt;/h3&gt;
&lt;p&gt;近来一周各种琐事缠身，忙得个“不亦乐乎”，本以为自己已经看得很慢了，没想到现在写起来就花了一周的时间。看到后记时，看着3500多页的数字即将翻到尾，心中依惯例五味杂陈，仿佛有千言万语不吐不快，匆匆洗完澡，这时坐在电脑前，却又不知说什么为好。&lt;/p&gt;
&lt;p&gt;那么就谈谈第六册吧，老实说，我似乎依旧在带着有色眼镜在看废名的文风之变，仿佛我这个生活在现在的人可以肆意评判那个风云激荡下的一个作家的内心。这样的境况在我看到后来废名的生平尤其是建国后的经历之后有很大的改观，在此也对我匆匆翻过的那些让我感到不适的文字献上歉意。我曾质疑废名之文的转变其中的缘由，读到后面方才触摸到那说不上滚烫但也是温暖的心灵。&lt;/p&gt;
&lt;p&gt;一个文人的转变我想大抵是不易的，有多少人因为转不得某个弯而走到尽头不必再提。而从他对文炳这名字感到厌恶，到对佛学感兴趣，到对自己早期小说的不满，又到后来的新民歌研究，这其中的转变，其中心态的变化，难以得知。我想当读某一个作家的文字到一定程度，都会有这种感受，那就是他们在你的眼前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更能感受到他乃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而不仅仅是写下眼前文字背后冰冷的执笔者（甚至有时没有者，只有笔，一个冰冷的符号）。&lt;/p&gt;
&lt;p&gt;作为拥抱新政权的一分子，我想废名是无愧于自己，也无愧于国家的，死于1967年9月4日的长春的他，那个在同一年随他的良师益友周作人之后而去的他，或许得到了风雨之下的最后一份安稳。&lt;/p&gt;
&lt;p&gt;王风后记里提到的中国现代文学，周氏兄弟以外，私喜之内，废名为端，于吾心有戚戚焉。鲁迅之文大抵看完，可惜的是其弟之文尚只得一瞥，他日定当册册卒读。我在看《知堂谈吃》一书时，也看到了其文风之变，在这一点上，知堂，废名以及那个时代大多数的作家恐怕大都如此。时代如此，个人的选择真是微乎其微。&lt;/p&gt;
&lt;p&gt;读到后记中谈到的编辑说废名建国后文字很多要删减，以及对出版社是“衙门”的揶揄，我想放在17年后的今天，依然字字诛心，字字泣血。&lt;/p&gt;
&lt;p&gt;后记中所提校对之不易，亦深以为之，这才知道呈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一册册书有多么不易，这又令我对之前看时难免有的囫囵吞枣而感到愧疚。我草草通读一遍尚且花了大半年的时间，何谈编辑出版背后的辛劳，真是死罪死罪。&lt;/p&gt;
&lt;p&gt;唯望我国出版行业蓬勃发展，使更多的书籍（不知会不会成为奢想）能够出现在书桌之上，也望更多像王先生这般的人投身于这样的事业之中去。&lt;/p&gt;
&lt;p&gt;“全集不全”确乎是一大遗憾，也不知何时能够弥补，今时之人，似乎也不再对废名这样的作家投去过多目光。半年时光不过尔尔，也不知在这小小园子里读完《废名集》的我，在这未来的一个个小小十年里又将飘向何方。&lt;/p&gt;
&lt;h2&gt;二、我与废名&lt;/h2&gt;
&lt;p&gt;照例读完什么之后，是要写点文字的。鉴于之前每一册都写了点什么，再加上才写完第六册之感想，那么在这里就信马由缰（前面似乎也没怎么握住缰绳），随意草草了事。&lt;/p&gt;
&lt;p&gt;关于我初次遇见废名，我记得很清楚。我想，记得如此清楚的原因，当属其名字之特别。当高中某次晚自习坐在课桌上的我，面对着那破破的白色试卷上出现的一篇《桃园》，而下方的作者小字那儿赫然写着废名之时，我想我们的缘分便从这儿开始了。过去做阅读理解时，最多遇见一个佚名，而这废名又是个什么意思，难道真有人姓废吗，我寻思百家姓里也没有废这个字呀，真是个百思不得其解。在阅读时更是一头雾水，什么桃子什么玻璃的，什么心儿又碎了的，直呼头疼。当时答题想必也是乱写一通，老师讲解之后也还是啥也不懂。但那时对语文并不上心，这一张小小的卷子过去了就过去了，再未放在心上。&lt;/p&gt;
&lt;p&gt;正如我在试卷上第一次遇见芥川龙之介的《秋山图》而后看完了其全集，第一次遇见卡夫卡的《鼹鼠》而后看完了其中短篇全集（第一次看见马尔克斯……不这个我没看完，打住打住）一样，如今我也看完了北京大学出版社的《废名集》，想来这似乎也成为了我的一个习惯（？）。记得有一天在床上刷短视频，偶然刷到一则介绍废名新诗的讲解视频，流量寥寥，然着实激发了我的一番兴趣，触发了我久远的回忆，本以为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作家，没想到还有这么丰富的经历与作品。一不做二不休，马上上各大购书平台搜索相关信息，最终是看上了北大出版社的这版，可是眼前的价格却令我望而却步——原因无他，此书从未再版，也不知道2009年印出去的那些书都流入哪些地方。于是乎便默默打开学校闭架借书的网站，惊喜发现学校里有着不止一套《废名集》，当即便预约了第一册。之后便是一册两册的借，直到近日才终告一段落。记得是借第二册的时候，闭架上的似乎是被别人借走了，于是跑到二楼还是三楼自己去找到了那本没有封皮，书脊烂过翻修过的一本，只记得黑漆漆的，摸着黏糊糊的，不知看的时候心里有没有受到影响呢哈哈。&lt;/p&gt;
&lt;p&gt;高二那次月考考完《秋山图》之后，云端老师评讲完阅读理解后，专门嘱咐同学们“大家少看芥川龙之介这样的作家”。我想我大抵是没放在心上，毕竟我从那个暑假便开始如饥似渴地读着芥川的文字了。而高三时我们的语文老师倒没让我不看废名的文字，我想我这大半年来这一路看下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不会出现什么身体或心理上的疾病的罢。读一个人的集子，品一个人的人生，确乎是人生一大幸事。想来于我而言这样的作家有鲁迅、芥川龙之介，略萨，大江健三郎、村上春树、废名，福克纳……不知道这样的作家以后还会有多少，但我想只要我的心仍旧跳动，估计数量还会上升吧。但或许哪天我突然不看或不能看小说了，谁又说得清呢？至少现在的日子里，我无法想象我的世界里没有小说的存在。&lt;/p&gt;
&lt;p&gt;历来看小说译者的序言尾记，我最讨厌的便是大篇幅地分析文字的段落主旨，这样的文字我一般会在看完小说正文之后再看（虽不喜欢但仍会看完，我也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作者自己的讲述我会更尊重一些）。与之相比，我更喜欢感性的文字，我喜欢译者写翻译时的轶事与感想，想看牢骚也想看夸赞，我想或许是我自身才华有限，无法书写也无法辨别批评的文字。也许以后等我肚子里也有点墨水之后，成为自己曾经讨厌的人也未可知。&lt;/p&gt;
&lt;p&gt;与废名的故事那末就到这儿了，虽不是在曾经的北大西斋，也至少也是在燕园西南角这一隅，写一拙联向废名致意，于此搁笔。&lt;/p&gt;
&lt;p&gt;废人废事废物废名未必真废&lt;/p&gt;
&lt;p&gt;一花一叶一草一木各自成春&lt;/p&gt;
&lt;p&gt;丙午八月初十晚书于燕园西南角&lt;/p&gt;</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学校与狗</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high-school-and-dog</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high-school-and-dog</guid><pubDate>Thu, 27 Aug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开学不久的一天，他在讲台上趴着，对着台下汪汪起来。我望向他张开的口，总觉得他的舌头黑黑的。我意识到，我们班上有一只狗。&lt;/p&gt;
&lt;p&gt;在四周同学们的抚摸之下，他是被淹及的稻田。我想象着他摇着尾巴的样子，那种时缓时快的劲儿最是动人。中午晚上放学后，我便会想那只狗此时又在哪对着谁摇着尾巴呢？&lt;/p&gt;
&lt;p&gt;狗喜欢奔跑，也许这是天性，但我却感觉那是长年累月的积淀。不得不承认，那跃动的身姿令我羡慕不已。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摸上那只狗了，但我想一定是在我与他一起奔跑之后。我又想起那天的汪汪声，那难道不正是他向台下的同学们发出的讯息吗？&lt;/p&gt;
&lt;p&gt;与其说同学们习惯了他的存在，倒不如说他们似乎对狗感到了一丝厌倦。那种躁动的生命力，在汪汪的叫声中，似乎给同学们的日常生活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那时时抚摸着他毛发的人，便成了我。教室里的阒然并没有影响到我们，看着他那黑黑的双管猎枪，我不禁笑出了声。对于我的言语，他只能汪汪以对，但我从他漆黑的瞳仁里，看见了几分闪烁的光。就这样在狗的声声里，我度过了一天天枯燥的生活。&lt;/p&gt;
&lt;p&gt;从某一天起，狗不叫了。他双目紧闭无精打采地趴在教室里，令我怀疑他是不是生出了一双蓝色的眼睛。我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但他仍耷拉着耳朵，发出阵阵低鸣。我想这也许是他对我发出的求救信号，后来我才明白这是他自我逃离的前兆，因为我明白了狗在某个时期便会独自到没有人的地方了事。&lt;/p&gt;
&lt;p&gt;狗依旧保持着奔跑的习惯，我也照常跟在他的背后。我想抓住他每一次冲刺那稍纵即逝的活力，但在一片阒然里发现我无能为力。我试图向同学们诉说狗的难处，但他们冷淡的神色将我拒之门外。一时之间，我竟有种我也即将和狗走上同一条路的感觉。只是那熟悉的上课铃声将我拉回了眼前的试卷之上，我长叹一口气，动起笔来。&lt;/p&gt;
&lt;p&gt;我知道他在盯着我，这些天来我感到很疲惫，对于过去和未来我都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喜欢奔跑，但我发现我究其一生也只能在小小的校园之中奔跑了。我告诉他，我曾有机会翻出围栏，跑向更广阔的世界。而对我的汪汪声，他却只知道胡乱摸我的头。陪伴我奔跑的他，令我感到厌倦。他总是等我跑向他，瞧，他现在就在我面前等着我呢。我振作起来，全力向他冲去。&lt;/p&gt;
&lt;p&gt;我受伤了。我校园生活的唯一慰藉正在从我手中溜走。那段日子里，心灵的负担与身体的重压袭来，我却看不见狗那瞳仁中的光亮，这让我近乎一蹶不振。我只能看着他，直到最后一刻。考试如约而至，几天流水般过去，耳边传来的只是同学们嘈杂的言语声。在故事的夏天里，死水之下掀起微澜的，便是我再也见不到的那只狗了。&lt;/p&gt;
&lt;p&gt;“汪！汪！汪！”&lt;/p&gt;</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在荒原里寻找爱</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love-in-the-wasteland</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love-in-the-wasteland</guid><pubDate>Thu, 18 Jun 2026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blockquote&gt;
&lt;p&gt;人間は、時として、充されるか充されないか、わからない欲望の為に、一生を捧げてしまふ。その愚を哂ふ者は、畢竟、人生に対する路傍の人に過ぎない。[^1]&lt;/p&gt;
&lt;/blockquote&gt;
&lt;p&gt;什么是爱？越是简单的命题回答起来越不容易。从古至今，无论是哲人圣贤还是人民大众，无疑都追逐着属于自己的答案。有人著书立说，于理智见长，有人潜心生活，用经验发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哈姆雷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爱情观。后现代的今日，我们发现关于爱越发难以定义，甚至变得难以感受。是它的形态太过于丰富吗？还是我们的感受能力变弱了呢？这不是我试图回答的问题，让我们把视角拉回到“怎么办”这个层面，在荒原中踏上寻找爱的历程。&lt;/p&gt;
&lt;p&gt;何谓荒原？T.S.艾略特的同名著作里，借亚瑟王圆桌骑士这个以圣杯追逐为主题的故事，创作了一个渔人王（Fisher King）的故事。其因丧失生育能力，领地变为了一片荒原。当今，许许多多的人们也正如他一般，丧失了感受与表达的能力，爱的世界变为了一片荒原。同样地，在戴维·洛奇执笔创作的《小世界》里，在他构建的学术外表下的爱情荒原中，众人你方唱罢我登场，追逐着千奇百怪的属于自己的爱。而来自北爱尔兰的珀斯·麦加里格尔，或许为我们指明了一条通向窄门的小路。&lt;/p&gt;
&lt;p&gt;今天的我们不是没有五位&lt;a href=&quot;%E3%80%8A%E8%8A%8B%E7%B2%A5%E3%80%8B%E4%B8%AD%E7%9A%84%E4%B8%BB%E8%A7%92%EF%BC%8C%E5%85%B6%E4%BA%BA%E7%94%9F%E6%9C%80%E5%A4%A7%E6%A2%A6%E6%83%B3%E6%98%AF%E5%90%83%E4%B8%8A%E4%B8%80%E5%8F%A3%E5%B1%B1%E8%8D%AF%E7%B2%A5%E3%80%82&quot;&gt;^2&lt;/a&gt;那样的欲望，不是没有对爱的追求，而是它来得太复杂，变得太迅速。列奥·斯特劳斯在《自然权利与历史》中，面对政治哲学的当代发展，将视野拉回亚里士多德，废名将国之未来投向传统（无论是孔夫子还是印度哲学）而非科学&lt;a href=&quot;%E5%8F%82%E8%A7%81%EF%BC%8C%E5%86%AF%E6%96%87%E7%82%B3%E3%80%8A%E4%B8%80%E4%B8%AA%E4%B8%AD%E5%9B%BD%E4%BA%BA%E8%AF%BB%E4%BA%86%E6%96%B0%E6%B0%91%E4%B8%BB%E4%B8%BB%E4%B9%89%E8%AE%BA%E5%90%8E%E6%AC%A2%E5%96%9C%E7%9A%84%E8%AF%9D%E3%80%8B%EF%BC%8C%E3%80%8A%E5%BA%9F%E5%90%8D%E9%9B%86%E3%80%8B%EF%BC%88%E7%AC%AC%E5%9B%9B%E5%8D%B7%EF%BC%89%EF%BC%8C%E5%8C%97%E4%BA%AC%E5%A4%A7%E5%AD%A6%E5%87%BA%E7%89%88%E7%A4%BE%EF%BC%8C2009%E5%B9%B4%E7%89%88%EF%BC%8C%E7%AC%AC1939-1985%E9%A1%B5%E3%80%82&quot;&gt;^3&lt;/a&gt;，我想，当我们将视野拉回过往，骑士之爱未尝不是一个优秀的向导。&lt;/p&gt;
&lt;h2&gt;解码与编码&lt;/h2&gt;
&lt;p&gt;“每一次解码都是一次编码”，这是《小世界》中来自美国的莫里斯·扎普教授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以期卖弄其学识，塑造紧紧抓住时代潮流的形象。在解码风行的后现代里，人们的精神世界变得越发破碎与混乱，而这正好体现在文中这些知识分子对爱的编码之上。&lt;/p&gt;
&lt;h3&gt;（一）《小世界》中的渔人王&lt;/h3&gt;
&lt;p&gt;亚瑟·金费希尔（其名与Fisher King同音），在文中，他为文学界的绝对权威，手握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主席这一虚职的唯一选举权。在整个故事里，除了珀斯，每一位学者都围绕着这一虚职，在一场场可有可无的会议中，对自己的爱展开了一场圣杯之旅。&lt;/p&gt;
&lt;p&gt;金费希尔，他年老体衰，丧失了性能力，也丧失了文学创作的激情与能力，他雇佣了一位极其年轻美丽的韩国女子充当其私人秘书。某一次，在他无意间瞥见电视机中的色情影片后，他一瞬间命令秘书脱光衣服，但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他也意识到了自己无能为力。他所追求的是感官上的极度刺激以点燃他的青春之火。他欣赏肉体之美，以期满足自身的肉欲，但却在年龄的阻隔下始终无功而返。&lt;/p&gt;
&lt;h3&gt;（二）浪子回头金不换&lt;/h3&gt;
&lt;p&gt;若是将菲利普·斯沃洛看作那不愿去葡萄园做工的大儿子，那么他这犯错的次数也太多了些。他是英国大学文学系系主任，但却并没有什么学术才华，唯一的正经作品销量堪忧，也得不到任何评论。他有一个完满的家庭，有一份不错的教职，但也正是这种平淡稳定的生活，使得他拼命追求打破这种常规，在爱情里，那就意味着背叛他的妻子希拉里，一次又一次。&lt;/p&gt;
&lt;p&gt;“十九世纪把重点放对了，我们真正贪求的是权力，这是通过工作来获取的。近来当我环顾周围同事的时候，我看见的是什么？他们都疯了一样地和学生或者彼此性交，婚姻破裂快得你都数不过来，可好像没有人是愉快的。”[^4]身为菲利普老冤家（在作者另一部作品《换位》中两人换妻）的莫里斯对希拉里的这番高谈阔论，一语点出了菲氏之行为，而更加讽刺的是，这种行为将由希拉里在下文亲口讲出。她也说到，他们之间是不幸福的。&lt;/p&gt;
&lt;p&gt;菲利普的越轨为他带来了笑与泪。他在意大利出差时偶然结识了一位有夫之妇乔伊，并与之发生了一夜情。菲利普在她的身上，焕发了第二春，重新找回来那种对性的新鲜感与快感，以及对爱及生活的希望。他于是便想占有她，将那一刻化为永久。&lt;/p&gt;
&lt;p&gt;但随后传来的他们一家人空难的讯息给了他当头一棒，而之后他在土耳其时竟又与她不期而遇，又使他夜不能寐，遂旧情复燃，进而萌生了与之结婚的念头。但这种想法，却在他与乔伊在希腊旅游时，听说希拉里准备当婚姻咨询师时削弱，并在看见他的大儿子那一瞬间时彻底打消。&lt;/p&gt;
&lt;p&gt;“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我们看向菲利普这个人物之时，他追寻的是新鲜感，是那种新秩序之下带来的刺激与快感，这种欲望在他那一个保守的国家，平稳的生活，无味的家庭的影响下来得更加强烈，乃至于他如此地渴望在出差开会的路上来场艳遇，并在遇见后一发不可收拾。&lt;/p&gt;
&lt;p&gt;但是他的停止，似乎也是必然的，当激情褪去，剩下的唯有柴米油盐。菲利普会因为看见乔伊的儿子而高兴，但唯有看见自己大儿子时才真正动情。激情是一时的，而生活的平淡却是永恒存在，我们留不住那流星般的热烈，但却能随手握住那空气般的安稳，哪怕它们随即消散。但这是否说明生活就只有平稳呢？我想不会，正如菲利普在前往土耳其之时，在家门口等着的那辆出租车里，面对着向他吻别的希拉里，瞥见了她的内衣而一瞬间想跳出车打消行程的冲动，这无疑会是这平淡中的调味剂。&lt;/p&gt;
&lt;h3&gt;（三）一个最不马克思的马克思主义者&lt;/h3&gt;
&lt;p&gt;富尔维亚·莫尔加纳是一个解放的新女性，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其出场之时便是在飞机上捧读列宁的著作。后来偶然遇见莫里斯·扎普，并让他暂居其家。通过莫里斯，她的形象逐渐向读者显现。“你作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却过着百万富翁的生活，你是怎样设法使二者调和起来的？”&lt;a href=&quot;%E6%88%B4%E7%BB%B4%C2%B7%E6%B4%9B%E5%A5%87%EF%BC%9A%E3%80%8A%E5%B0%8F%E4%B8%96%E7%95%8C%E3%80%8B%EF%BC%8C%E7%AC%AC183%E9%A1%B5%E3%80%82&quot;&gt;^5&lt;/a&gt;这是扎普的疑问，也是我们的疑问。&lt;/p&gt;
&lt;p&gt;富尔维亚面对这样的质疑，十分娴熟地进行自我辩护，但只要读便会发现其完全是在用庸俗化的马克思主义原理诡辩。其将马克思主义作为一种进步开放的标签，并转向一种嬉皮士的生活作风与态度，打造着自己的“左派”人设。这种态度不仅体现在口头，更诉诸实践之中。&lt;/p&gt;
&lt;p&gt;稍后的夜晚，她便色诱了莫里斯，并要拿出“手铐、皮鞭、胶带和绷带”，来满足自己的怪癖。更让人吃惊的是，这时丈夫回家，她不慌，他不急，甚至还提出和扎普三人一起……莫里斯拒绝了，这个自称“老式的男人”无法招架她那后现代的洪流冲击。（我也无法理解）富氏对爱情就如同对待玩具，它只是自己追求自由的小小附属品，是自己彰显个性的重要手段，也是展现她那伪劣马克思主义思想的最佳体现。&lt;/p&gt;
&lt;p&gt;启蒙运动以降，伦理学的重心从德性的培养转向个人的解放，宏大叙事的解构持续至今。传统伦理观念正在逐渐土崩瓦解，在当今这个关于爱或性别分类比正义的分类还要纷繁复杂的时代里，在这样如此破碎孤立的个体之中，我们越发难以定义自己的爱情。我们当然可以随波逐流，“躲进小楼成一统”，正如一个人搬出自己的MBTI一般。但或许我们能够更进一步地好好想想，菲利普的转折给了我们一点思路，但还不够，还未触及本质，或者说，灵魂深处。&lt;/p&gt;
&lt;h2&gt;骑士之爱&lt;/h2&gt;
&lt;p&gt;骑士文学是西方文学世界绕不过的高山，以亚瑟王圆桌骑士为始，拉开了这个类别蓬勃发展的序幕。而其中最为人们熟知的，无疑是《堂吉诃德》。冲向风车的故事我们听说了太多次，但他还有一位精神上追求的对象，将邻村的一位素昧平生的姑娘当做自己的梦中情人——托博索的杜尔西内亚。就是这样一个其想象中的人物，陪伴着他走完了自己一生的骑士之旅。作为一本反骑士小说，《堂吉诃德》无疑将这种骑士之爱推向了极端，但让我们把视野拉回《小世界》中的珀斯·麦加里格尔，从他的旅途中我们或许会有新的认识。&lt;/p&gt;
&lt;h3&gt;启程&lt;/h3&gt;
&lt;p&gt;与其他处于学术荒原中的学者们不同，珀斯来自北爱尔兰，是一个忠诚的天主教徒，熟读莎士比亚，叶芝，艾略特等等作家，并且更是热爱浪漫骑士文学。因此，他在一个个会议中与其他人物交往时总是显得格格不入，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而正是在文中的第一个会议里，他遇见了自己的杜尔西内亚——安洁莉卡·帕布斯特。&lt;/p&gt;
&lt;p&gt;读罢全书，我们仍然不知道珀斯为何会对安洁莉卡一见钟情。是喜欢她的外貌？是她的学识？是她对浪漫小说的喜爱？是她精怪的性格？我们一概不知。我们看到的是，珀斯在路上创作关于安洁莉卡的诗歌时，“突然想到，也许自己爱上她了”，随后便高呼“我恋爱了”，那一刻，某种秘而不宣的情愫牵动下，我们的骑士启程了，踏上了自己追逐爱情圣杯的旅途。&lt;/p&gt;
&lt;h3&gt;在路上&lt;/h3&gt;
&lt;p&gt;如同传统的骑士小说一般，珀斯开启了自己的旅程，并且势必要克服“九九八十一难”。至于真经的事儿嘛，那是后话。如此的情路磨难，无论是在影视作品，文学作品，还是在现实生活中，都是无法避免，又最为人津津乐道的。经历挫折之后的成功的剧本，一次又一次地拨动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心弦。然而，珀斯的缪斯并未给他这样一个剧本。&lt;/p&gt;
&lt;p&gt;让我们从表白说起，珀斯为安小姐作了一首诗，一首顶短的诗。写情诗是一门古老的艺术，在四月这个“最残酷的月份”[^6]里，珀斯在雪中的英国，写出了怎样的诗句呢？会议期间的一个夜晚，珀斯好不容易将安洁莉卡约至天台，让她将目光向下投去——月光隐现，白茫茫的雪地上赫然写着安洁莉卡的名字，那是珀斯白天用脚在地上踩出的诗行。就是这样简单质朴乃至有些傻气的表白，却无疑是极具浪漫色彩直击灵魂的诗句。&lt;/p&gt;
&lt;p&gt;珀斯被拒绝了，被体面地拒绝了。但他并未停下追寻的脚步，英国，法国，荷兰，美国，日本……珀斯以希罗思机场为中介，追逐安洁莉卡至天涯海角，为此他花光了金钱，消耗了精力，但不变的却是他那份热情，是对安洁莉卡炽热的爱。可是他的缪斯让他成为了西西弗斯，他一次也未曾遇到她，而且每次都是那般巧合地与她擦肩而过。他为自己那某种或许能称作爱的事物，一直苦苦追寻着，&lt;/p&gt;
&lt;p&gt;在路上，他因诗歌而获奖，他了解到自己表妹的不幸人生，他遇见了书中的一个个学者，他在脱衣舞店里看见了安洁莉卡的双胞胎妹妹，他在教堂里写下最忠诚的忏悔，他在希罗思机场结识了谢丽尔·萨默比……在路上，他经历着一切，只为心中所爱。&lt;/p&gt;
&lt;h3&gt;再启程？&lt;/h3&gt;
&lt;p&gt;堂吉诃德最后死在了病床，并后悔自己的骑士之旅。那么，珀斯又该何去何从呢？阴差阳错之下，他与安洁莉卡妹妹上床，并被告知那是因为其姐姐已订婚，而自己想给他安慰。在最终的宴会上，珀斯终于见到了安洁莉卡，可是此时，他的梦想破灭了。&lt;/p&gt;
&lt;p&gt;那么，他就如此停滞不前了吗？不，他发现，他无数次经过的希罗思机场的谢丽尔小姐，那个曾经在工位上如痴如醉读着浪漫小说的她，其实打一开始便爱上了珀斯，而他却从未察觉。他拨动电话，得到的却是她离职不知去向的消息，“他不知道这个狭小的世界上，他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寻找她”。&lt;a href=&quot;%E6%88%B4%E7%BB%B4%C2%B7%E6%B4%9B%E5%A5%87%EF%BC%9A%E3%80%8A%E5%B0%8F%E4%B8%96%E7%95%8C%E3%80%8B%EF%BC%8C%E7%AC%AC485%E9%A1%B5%E3%80%82&quot;&gt;^7&lt;/a&gt;&lt;/p&gt;
&lt;h2&gt;消失的骑士&lt;/h2&gt;
&lt;p&gt;“我还以为你更喜欢比尔斯·穆斯式的浪漫故事呢。”&lt;/p&gt;
&lt;p&gt;“我从前喜欢过，”谢丽尔表示同意说。“不过我已经不再喜欢了，其实它们毫无意义，不是吗？读一本就知道其余的是怎么回事了。”&lt;a href=&quot;%E8%BF%99%E6%AE%B5%E5%AF%B9%E8%AF%9D%E8%A7%81%E6%88%B4%E7%BB%B4%C2%B7%E6%B4%9B%E5%A5%87%EF%BC%9A%E3%80%8A%E5%B0%8F%E4%B8%96%E7%95%8C%E3%80%8B%EF%BC%8C%E7%AC%AC367%E9%A1%B5%E3%80%82&quot;&gt;^8&lt;/a&gt;&lt;/p&gt;
&lt;p&gt;这是珀斯最后见谢丽尔时，其对浪漫传奇小说的评价。我们不知道这是她的真实想法，还是她对眼中远去找寻安洁莉卡的珀斯所感到的悲伤。毫无疑问，骑士的故事落幕了，他早已成为了一个时代的注脚而被抛弃在历史的故纸堆里，而骑士之爱更不必说，早已不被谈及，连批评对象都当不上。&lt;/p&gt;
&lt;p&gt;我写下这些文字，不是号召人们去做堂吉诃德那样的骑士，而是想发自内心地分享我对爱情的看法。正如《芋粥》中那被人百般嘲笑的五位，他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为了吃上一口山药粥，但当成山的芋粥出现在他面前，他却往碗里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lt;/p&gt;
&lt;p&gt;这也正是我想借《小世界》这本小说，以及借用骑士之爱所想传达的一个想法——理想永远只存在于追求之中，一经实现即告幻灭。也许我们永远也无法定义何为爱情，但是我们却能像珀斯一样一直走在追求它的路上，在不断的体验与感受中我们向它靠近。&lt;/p&gt;
&lt;p&gt;这篇文章，是我一字字手写的，然后又敲到电脑上。我说实话，这样的事儿我从高考作文后再也没有干过。大一的一门专业课，我在电脑上敲下来三千我读不下去的文字，远赶不上同侪用AI完成的一万字论文。这两年来，我再未亲手完整写过一篇论文，我学会了使用AI，并且毫不夸张地说，我是一个好手。&lt;/p&gt;
&lt;p&gt;用AI换来的闲暇里，我算是看了点书，我相信文字是有灵魂的，我的内心也是对文字有尊重的。我也不停地在本子上写下自己阴暗潮湿的文字，很难说我写下了些什么有意义的东西，我全部的努力，无非完成了我的生活。&lt;/p&gt;
&lt;p&gt;因此我以这样的方式写下了这篇文章。我一开始便决定了这个想法，于是花了一个月读书，又拖到现在才来完成这篇作业。其实我想传达的意思很简单，我所做的，无非是尽量优美然后符合要求地将它讲述出来。这本身就像那场旅途一样，我一旦把这篇文章写完，那么一切都归于无有了，我感到的只有一阵空虚。但这并不代表这没有意义，在书写的过程中，我想我一定收获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吧。&lt;/p&gt;
&lt;p&gt;丙午四月廿三书&lt;/p&gt;
&lt;p&gt;又丙午五月初四誊&lt;/p&gt;
&lt;p&gt;于北大西南角&lt;/p&gt;
&lt;h2&gt;注释&lt;/h2&gt;
&lt;p&gt;[^1]: 芥川龍之介「芋粥」『現代日本文学大系43 芥川龍之介集』筑摩書房、1968年。（自译：人之有生，时或为一渺不可期之欲望倾其毕生；哂其愚者，究其极，亦人生道旁之过客耳。）选原文一是因为我看的原文，二是因为我的个人“癖好”。&lt;/p&gt;
&lt;p&gt;[^4]: [英] 戴维·洛奇：《小世界》，王家湘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版，第87页。（后文若引述，只指明页数）&lt;/p&gt;
&lt;p&gt;[^6]: April is the cruellest month,托·斯·艾略特长诗《荒原》的第一句。&lt;/p&gt;</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蓝眼娃娃</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blue-eyed-doll</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blue-eyed-doll</guid><pubDate>Thu, 23 Oct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蓝眼娃娃》（青い眼の人形）写的是一个来自美国、不懂日语的娃娃。它抵达日本港口，眼含泪水，担心迷路，只好向当地的小女孩请求陪伴。这里先录下歌词与一版古典意译，再介绍后来同样被称为“蓝眼娃娃”的亲善人偶。&lt;/p&gt;
&lt;p&gt;两者的年代需要分清：野口雨情作词、本居长世作曲的童谣发表于 1921 年；日美之间大规模的人偶交流则发生在 1927 年。歌曲在先，赠偶在后，不能将它理解成专为那次交流写作的作品。&lt;a href=&quot;https://crd.ndl.go.jp/reference/entry/index.php?id=1000000945&amp;#x26;page=ref_view&quot;&gt;山梨县立图书馆的考证&lt;/a&gt;明确指出了这一区别。&lt;/p&gt;
&lt;h2&gt;歌词与意译&lt;/h2&gt;
&lt;p&gt;作词：野口雨情　作曲：本居长世&lt;/p&gt;
&lt;p&gt;青い眼をした　お人形は&lt;br&gt;
アメリカ生まれの　セルロイド&lt;/p&gt;
&lt;p&gt;碧眸凝远洋，&lt;br&gt;
赛璐珞身渡海来，&lt;br&gt;
异国生我身。&lt;/p&gt;
&lt;p&gt;日本の港へ　ついたとき&lt;br&gt;
一杯涙を　うかべてた&lt;/p&gt;
&lt;p&gt;初临扶桑港，&lt;br&gt;
玉露盈眶未肯流，&lt;br&gt;
孤影寄客舟。&lt;/p&gt;
&lt;p&gt;「わたしは言葉が　わからない&lt;br&gt;
迷い子になったら　なんとしよう」&lt;/p&gt;
&lt;p&gt;言语隔山川，&lt;br&gt;
迷途若失群幼雏，&lt;br&gt;
何处觅归巢？&lt;/p&gt;
&lt;p&gt;やさしい日本の　嬢ちゃんよ&lt;br&gt;
仲よく遊んで　やっとくれ&lt;/p&gt;
&lt;p&gt;东国窈窕姝，&lt;br&gt;
愿结稚子游嬉缘，&lt;br&gt;
请君怜取此心同。&lt;/p&gt;
&lt;h2&gt;译后小注&lt;/h2&gt;
&lt;p&gt;这里的译文取古典诗意，并非逐字直译。原词首先点明娃娃“生于美国、由赛璐珞制成”；译文中的“凝远洋”“渡海来”，是把出生地与后来抵港的情节连在一起。“孤影寄客舟”“失群幼雏”“归巢”也是为寄居异乡的情绪添入的意象，原词并没有这些具体描写。&lt;/p&gt;
&lt;p&gt;“一杯涙をうかべてた”写的是眼含泪水；“玉露”借以写泪，并非实指露珠。“迷い子”指迷路的孩子，“何处觅归巢”则把不知所措化成了归巢的愿望。&lt;/p&gt;
&lt;p&gt;末节的“嬢ちゃん”是对小女孩的亲昵称呼。“窈窕姝”较原文年长，也更典雅；“仲よく遊んでやっとくれ”原意接近“请和它好好一起玩吧”。这版意译将请求相伴写成“请君怜取此心同”，保留的是求友之情，而非原句的口语形式。&lt;/p&gt;
&lt;p&gt;歌词中的赛璐珞是娃娃的制作材料。不过，歌中的娃娃与 1927 年赠日人偶并非同一批实物，不能据歌词推断后来所有亲善人偶的材质。&lt;/p&gt;
&lt;h2&gt;人偶为何渡海&lt;/h2&gt;
&lt;p&gt;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排日情绪与移民限制使日美关系趋于紧张。美国 1924 年《移民法》中的排斥规定尤其影响日本移民，成为两国交往中的一道裂痕。常说的“排日移民法”，指的就是这部法律中的相关规定。&lt;a href=&quot;https://history.state.gov/historicaldocuments/frus1924v02/d302&quot;&gt;美国国务院历史办公室&lt;/a&gt;保存了当时对此问题的公开声明。&lt;/p&gt;
&lt;p&gt;曾在日本生活的美国传教士西德尼·古立克（Sidney Gulick）希望从儿童之间的交往入手，促成民间亲善。他组织美国孩子购买、准备人偶，赠给日本儿童；涩泽荣一等人参与了日本一侧的接收与交流工作。&lt;a href=&quot;https://barryartmuseum.odu.edu/exhibition/dollsanddiplomacy/&quot;&gt;Barry Art Museum 的展览介绍&lt;/a&gt;说明了这项活动的背景与募集方式。&lt;/p&gt;
&lt;h2&gt;来自美国的朋友与日本的答礼&lt;/h2&gt;
&lt;p&gt;1927 年春，为配合三月三日的女儿节，12,739 尊亲善人偶送到日本，并分配到小学、幼儿园等机构。人偶被称作“蓝眼娃娃”，受到当地孩子们的欢迎。&lt;a href=&quot;https://www.city.sammu.lg.jp/data/doc/1743124784_doc_10_0.pdf&quot;&gt;山武市 2025 年四月市刊&lt;/a&gt;记述了赠偶数量与分配情况。&lt;/p&gt;
&lt;p&gt;日本随后回赠了 58 尊由专业工匠制作的大型人偶。它们穿着和服，以“日本小姐”及各地名称为名，后来分散到美国各地的收藏机构。史密森尼学会保存的“日本小姐”，便是其中之一。&lt;a href=&quot;https://www.si.edu/object/large-costumed-doll-miss-japan%3Anmnhanthropology_8400841&quot;&gt;史密森尼馆藏记录&lt;/a&gt;记载了它在这次交流中的身份。&lt;/p&gt;
&lt;h2&gt;从亲善礼物到敌国人偶&lt;/h2&gt;
&lt;p&gt;太平洋战争期间，许多赠日人偶被视作“敌国的人偶”而遭到废弃。据山武市 2025 年四月市刊，当地收到的若干人偶中只剩成东小学收藏的“爱丽丝·普雷布尔”；日本全国存留数量则概述为“三百余尊”。这些幸存的娃娃，如今成为讲述亲善与战争的历史资料。&lt;a href=&quot;https://www.city.sammu.lg.jp/data/doc/1743124784_doc_10_0.pdf&quot;&gt;山武市市刊&lt;/a&gt;&lt;/p&gt;
&lt;p&gt;人偶的往返并未消除两国之间的矛盾，后来也未能阻止战争。但那些保存下来的人偶，使这段儿童交往的历史仍有实物可寻。把它们与歌词并读，歌中那个不懂异国语言、请求有人陪它玩耍的娃娃，也便有了另一重历史回声。&lt;/p&gt;
&lt;h2&gt;资料说明&lt;/h2&gt;
&lt;p&gt;日文歌词可参照&lt;a href=&quot;https://www.uta-net.com/song/92698/&quot;&gt;歌ネット所载版本&lt;/a&gt;。&lt;/p&gt;
&lt;p&gt;历史部分以&lt;a href=&quot;https://pedia.3rd-in.co.jp/wiki/%E9%9D%92%E3%81%84%E7%9B%AE%E3%81%AE%E4%BA%BA%E5%BD%A2&quot;&gt;サードペディア百科事典条目&lt;/a&gt;为线索，另据图书馆、博物馆及地方政府资料整理。&lt;/p&gt;</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葫芦制度初探</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gourd-system</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gourd-system</guid><pubDate>Wed, 22 Oct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lt;strong&gt;《大学寝室夜间安宁权保障及呼吸源性噪音侵害惩戒法典》&lt;/strong&gt;&lt;/p&gt;
&lt;p&gt;(Gesetzbuch zum Schutz der nächtlichen Ruhe im Studentenwohnheim und zur Bestrafung atmungsbedingter Lärmbelästigung)&lt;/p&gt;
&lt;h2&gt;序言 (Präambel)&lt;/h2&gt;
&lt;p&gt;睡眠，乃人类维持理智与生存之绝对生理前提；夜间安宁，乃每一位住宿个体不可剥夺之排他性基本人权。&lt;/p&gt;
&lt;p&gt;长久以来，基于虚伪之“集体主义”与和稀泥式之“寝室和谐”论调，受害者被迫让渡其合法的睡眠法益，以耳塞、药物及无尽的忍耐，去填补侵害者的生理缺陷所造成的负外部性。此种逻辑，无异于要求被抢劫者自我蒙眼，以宽容抢劫者之剥夺。这不仅是对法理公平的践踏，更是对个体尊严的系统性霸凌。&lt;/p&gt;
&lt;p&gt;本法典之订立，旨在确立一项不可动摇之法律原则：生理之不可控，绝非阻却违法之正当事由。 任何人，无论其出于何种生理机制，凡向公共静默空间输出侵害性噪音者，必须为其行为承担全部、绝对且不可转嫁的法律与学业责任。要求受害者妥协，是制度的恶；迫使侵害者自我矫正或承受物理放逐，才是真正的正义。&lt;/p&gt;
&lt;p&gt;我们拒绝宏大叙事的绑架。捍卫安宁，即是捍卫自由。本法典将以最严密之法理逻辑与最严厉之罚则，为静默者的权利铸造无懈可击之护甲。&lt;/p&gt;
&lt;h2&gt;第一编 总则 (Allgemeiner Teil)&lt;/h2&gt;
&lt;h3&gt;第一条【立法目的与法益确认 (Schutzzweck und Rechtsgut)】&lt;/h3&gt;
&lt;p&gt;本法旨在保护大学住宿学生之“夜间安宁法益”。该法益属于绝对权，具有排他性。任何未经权利人明确且自愿让渡的夜间呼吸源性噪音（以下简称“法定噪音”），均构成对该法益之实质侵害。&lt;/p&gt;
&lt;h3&gt;第二条【连带责任之绝对排除 (Ausschluss der gesamtschuldnerischen Haftung)】&lt;/h3&gt;
&lt;p&gt;对本法所涉侵害行为，实行行为人自己责任原则。&lt;/p&gt;
&lt;p&gt;法定噪音发生者须承担由此引发之全部惩戒。同寝室之其他非噪音发生者，在任何情况下均不承担连带责任，亦不受任何形式之扣分连坐。管理机构及行政人员不得以“共同体义务”为由，要求受害者分担容忍义务或调解责任。&lt;/p&gt;
&lt;h3&gt;第三条【学分直惩之法理基础 (Grundlage des unmittelbaren Punkteentzugs)】&lt;/h3&gt;
&lt;p&gt;鉴于持续的睡眠侵害直接导致受害者认知能力下降与学业法益受损，本法规定之惩戒直接诉诸于侵害者的“学业总学分”。此种剥夺旨在恢复校园系统内之法益平衡：掠夺他人学业精力者，必以自身之核心学分予以偿还。&lt;/p&gt;
&lt;h2&gt;第二编 分配前之审查与物理隔离 (Prüfung und räumliche Trennung vor der Zuteilung)&lt;/h2&gt;
&lt;h3&gt;第四条【强制睡眠声纹筛查 (Obligatorische schlafmedizinische Untersuchung)】&lt;/h3&gt;
&lt;p&gt;所有获取本校学籍并申请住宿之个体，于入学寝室分配前，必须接受校方统一组织之夜间声波筛查，或提交三甲以上医院出具的《夜间睡眠呼吸特征鉴定书》。拒绝筛查或伪造鉴定者，自始丧失校内住宿请求权。&lt;/p&gt;
&lt;h3&gt;第五条【主体分类与标定 (Klassifizierung der Rechtssubjekte)】&lt;/h3&gt;
&lt;p&gt;依据筛查结果，住宿主体被依法划分为两类：&lt;/p&gt;
&lt;p&gt;（一）静默主体（S级，Subjekt der Stille）： 经鉴定无逾矩噪音记录者。&lt;/p&gt;
&lt;p&gt;（二）风险携带者（P级，Potenzieller Störer）： 经鉴定存在持续性或间歇性超过35分贝之呼吸源性噪音者。&lt;/p&gt;
&lt;h3&gt;第六条【寝室分配之绝对隔离原则 (Absolutes Trennungsprinzip)】&lt;/h3&gt;
&lt;p&gt;校方住宿管理部门须严格实行物理隔离分配：&lt;/p&gt;
&lt;p&gt;（一）绝对静默区： 专供S级主体居住。在任何情况下，行政权力（包括但不限于学院分配、专业集中管理）均不得作为将P级主体分配至该区域的抗辩理由。违规分配的，作出决定的行政人员属严重违规。&lt;/p&gt;
&lt;p&gt;（二）责任自负特区（医疗干预区）： 专供P级主体集中居住。特区内个体之间视为已相互知情并默认接受噪音风险。S级主体非经公证机关公证之书面特别声明，终身免于被分配至特区。&lt;/p&gt;
&lt;h2&gt;第三编 分配后之侵害构成与证据保全 (Tatbestand und Beweissicherung nach der Zuteilung)&lt;/h2&gt;
&lt;h3&gt;第七条【客观侵害构成要件 (Objektiver Tatbestand)】&lt;/h3&gt;
&lt;p&gt;本法所称之法定噪音侵害行为，须同时满足以下客观要件（不考量主观故意与否）：&lt;/p&gt;
&lt;p&gt;（一）时间要件： 发生于法定夜间静默时段（23:00 至次日 07:00）。&lt;/p&gt;
&lt;p&gt;（二）物理要件： 呼吸声息经仪器测定峰值突破40分贝；或虽未达40分贝，但具节律性且已造成权利人实质睡眠中断。&lt;/p&gt;
&lt;h3&gt;第八条【阻却违法事由之排除 (Ausschluss von Rechtfertigungsgründen)】&lt;/h3&gt;
&lt;p&gt;下列抗辩事由，绝对不构成免除或减轻惩罚之理由：&lt;/p&gt;
&lt;p&gt;（一）“处于无意识睡眠状态，无主观过错”；&lt;/p&gt;
&lt;p&gt;（二）“属生理结构缺陷，非人力所能即时克服”；&lt;/p&gt;
&lt;p&gt;（三）“受害者过于敏感或未采取佩戴耳塞等避险措施”。&lt;/p&gt;
&lt;p&gt;（注：受害者在自身权利范围内，无任何采取避险措施之义务。）&lt;/p&gt;
&lt;h3&gt;第九条【举证机制与举证责任倒置 (Beweiserhebung und Beweislastumkehr)】&lt;/h3&gt;
&lt;p&gt;受害者享有单方面之取证权。受害者提供连续两夜之清晰录音（含不可篡改之时间戳记），或寝室声纹监控触发警报之原始数据，即完成初步举证（Prima-facie-Beweis）。&lt;/p&gt;
&lt;p&gt;自初步证据被管理机构受理之时起，举证责任倒置。被控方须在48小时内提出反证（如技术鉴定录音系伪造、或该时段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以自证清白，否则侵害事实即告成立。&lt;/p&gt;
&lt;h2&gt;第四编 法定惩戒与学分剥夺 (Gesetzliche Sanktionen und Entzug von Leistungspunkten)&lt;/h2&gt;
&lt;h3&gt;第十条【初级惩戒：学分削减与强制作为义务】&lt;/h3&gt;
&lt;p&gt;法定噪音侵害事实首次成立之日起三日内，管理机构须对其下达《侵害中止及医疗干预令》，并执行以下措施：&lt;/p&gt;
&lt;p&gt;（一）学分罚（Credit-Strafe）： 径行从被控方当学期专业总学分中不可逆地扣除 1.0 分。&lt;/p&gt;
&lt;p&gt;（二）强制求医义务： 被惩戒者必须在14日内自费前往正规医院耳鼻喉科或睡眠医学中心就诊，并向校方提交包含“正压通气治疗（CPAP呼吸机）”、“定制口腔矫治器”或“外科手术”在内的实质性医学干预方案。&lt;/p&gt;
&lt;h3&gt;第十一条【二级惩戒：重罚与器械强制验收】&lt;/h3&gt;
&lt;p&gt;侵害事实第二次成立（或拒不履行第十条之医疗干预义务）者：&lt;/p&gt;
&lt;p&gt;（一）学分罚： 径行从当学期专业总学分中追加扣除 3.0 分。&lt;/p&gt;
&lt;p&gt;（二）器械强制： 强制要求其每日睡眠必须佩戴合格之医疗止鼾设备。寝室管理机构享有每晚抽查其佩戴情况之行政许可权，拒不佩戴者直接触发顶格惩戒。&lt;/p&gt;
&lt;h3&gt;第十二条【顶格惩戒：学分剥夺与空间驱逐 (Ausweisung)】&lt;/h3&gt;
&lt;p&gt;侵害事实第三次成立（或证明一切医疗干预无效且仍在制造噪音）者，判定其丧失在常规公共宿舍生活之资格：&lt;/p&gt;
&lt;p&gt;（一）学分罚： 径行从其毕业总学分中追加扣除 5.0 分（此举通常将直接导致延期毕业或学位预警）。&lt;/p&gt;
&lt;p&gt;（二）强制隔离与驱逐： 立即剥夺其在当前寝室之居住权。限期72小时内，强制移送至本法第六条所规定之“责任自负特区”；若特区满员，勒令其退宿并自行在校外寻找居所。逾期未搬离者，校方保卫处将依法强制清退其私人财物。&lt;/p&gt;
&lt;h2&gt;第五编 程序保障与维权激励 (Verfahrensgarantien und Anreize)&lt;/h2&gt;
&lt;h3&gt;第十三条【申诉之限制】&lt;/h3&gt;
&lt;p&gt;被惩戒者对认定结果不服提起申诉的，申诉期间不停止惩戒措施的执行。若经最终独立技术鉴定，申诉理由不成立且具有拖延执行之恶意的，在原惩罚基础上双倍扣除学分。&lt;/p&gt;
&lt;h3&gt;第十四条【维权补偿请求权】&lt;/h3&gt;
&lt;p&gt;受害者因执行本法所涉之录音保全、举证交涉等行为，实质性维护了校园秩序与法制尊严。凡成功实名举报并确立侵害事实者，校方应当在其当学期之“综合素质测评”或“法学实践”模块中，直接赋予最高档次加分或等额之荣誉补偿。&lt;/p&gt;
&lt;h2&gt;第六编 附则 (Schlussbestimmungen)&lt;/h2&gt;
&lt;h3&gt;第十五条【法律效力优先性 (Derogation)】&lt;/h3&gt;
&lt;p&gt;本法典之效力处于校园住宿管理规章之最高位阶。学校任何其他部门颁布的《学生手册》、《宿舍常规管理办法》中，一切与本法典相冲突的、试图要求受害者妥协的“调解条例”或“寝室文明公约”，自本法典生效之日起，自行废止，不再具有适用力。&lt;/p&gt;
&lt;h3&gt;第十六条【生效与公布】&lt;/h3&gt;
&lt;p&gt;本法典自校长签署、全校公示之次日起，发生绝对的、不可逆转之法律效力。颁布前已分配寝室之主体，自生效日起适用本法第三编及第四编之规定。&lt;/p&gt;</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既望后记</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after-full-moon</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after-full-moon</guid><pubDate>Sun, 12 Oct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中秋方过，往事云烟。闲窗弄笔，漫记流年。几多才子佳人，惊动京华倦客；数卷玄门秘法，搅乱玉宇清寒。&lt;/p&gt;
&lt;p&gt;旧时厌笔，非关纸贱；中宵不寐，岂是心寂？圭臬难读，百般技艺难救主，小说易看，环球妙笔苦寻春。五四少塌，心余气短。外食徐行，腹空情切。念往日，苦今朝。四洲旧部，人头涌动，游戏庭前，侧望西山。北理工旁观农院，芈重山里品香锅。西海国际，难容石城游子，魏公村店，岂留异姓人家。信誓旦旦，曾言瓦下不停留，海誓山盟，也说岣里能结舍。&lt;/p&gt;
&lt;p&gt;往昔园中，横眉相向白涵轩，今朝案上，霁颜遥望陶然亭。一衣带水，六年又重逢，天南海北，寒暑已心衰。歧路之人，凤尾那堪载佳人，亡命之徒，天涯何处觅知音。&lt;/p&gt;
&lt;p&gt;往事沉浮，书中真无颜如玉，霜气隐现，梦里也无黄金屋。木入一分，两书子规，笔走蝇头，乱写大寒。新雨不识故友，乱淋别绪，断骨难圆破镜，尽成狗食。&lt;/p&gt;
&lt;p&gt;人散茶凉，鹤杳楼空。遮之眼明，除之心忧。胡饼易购，慥慥君子望玉盘，窗前好酌，慭慭明月影一人。值此佳节之际，畅抒小人之怀。&lt;/p&gt;
&lt;p&gt;乙巳八月十七&lt;/p&gt;</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雨一直下</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rain-keeps-falling</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rain-keeps-falling</guid><description>旧日天气 · 恋爱三部曲 · Ⅰ</description><pubDate>Thu, 25 Sep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那台旧风扇的嗡嗡声，总是先于你的面容，出现在我关于十五岁夏天的所有记忆里。第一次见你，我急忙走出门。我好像见过你，又好像没有。&lt;/p&gt;
&lt;p&gt;风扇叶切割着阳光，像老式放映机抖动的帧。你站在逆光里，轮廓被灼烧成模糊的毛边。我后来才明白，有些相遇是回忆擅自埋下的伏笔。你喊着我的名字，我在心里默念你的。蝉鸣突然在记忆里静止，我们的名字在空气中相撞，却像两条被季节错开的河流。一个奔向盛夏，一个倒灌进冬天的雪。&lt;/p&gt;
&lt;p&gt;那个夜晚，我望着你的眼睛，一言不发。瞳孔里映出我们后来在便利店分食的半个月亮。沉默在齿间发酵成苦艾酒的味道。原来我们早已用对视，预演了无数次告别。&lt;/p&gt;
&lt;p&gt;大雨倾盆，伞下的你我，测量着操场的长短。雨水在伞面敲击出倒计时般的节拍。我们的影子被积水无限拉长，仿佛这样就能抵达毕业册上永远空白的未来。&lt;/p&gt;
&lt;p&gt;你将一口烟吐在我的脸上。我讨厌烟。烟圈裹着薄荷糖的凉意撞上睫毛，我咳嗽的震动惊醒了睡在旧课本里的紫藤花。你知道吗，讨厌有时是身体比心更早亮起的红灯。&lt;/p&gt;
&lt;p&gt;后来我明白，成绩不是一切。但那时我们错把排名表上的数字当作爱的刻度，直到你的名字被红笔划进另一所学校，我才发现——&lt;/p&gt;
&lt;p&gt;四年前的那个夏天，我瞥见街边的你，摇起了窗。车窗升起的速度像断头台的铡刀。我们隔着茶色玻璃完成第二次初遇。风扇的嗡嗡声突然穿透四年——原来它一直在我耳蜗里，修建环形的纪念碑。&lt;/p&gt;
&lt;p&gt;大雨倾盆，我跨越半个小城，只为送你一程。我懊悔急了，司机将我们分开。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两道徒劳的弧线。后视镜里你溃散成一片水渍，而计价器跳动的红色数字，比我们没说出口的再见更刺眼。&lt;/p&gt;
&lt;p&gt;那一晚，我不该带你走。我只是想与你独处，却使那一晚成了别离的笙箫。便利店的白炽灯把雨夜烫出一个洞，我们在货架夹缝中分享的凤梨罐头，过期时间恰好是我们各自结婚年份。原来独处是最高明的窃贼，偷走未来所有可能性的零钱。&lt;/p&gt;
&lt;p&gt;我们手牵手，在分别的路口手拉手发誓。而我已忘记内容。路灯把交叠的指纹烙在潮湿的沥青上，那些誓言被凌晨的垃圾车一并收走。现在想来，或许遗忘才是青春最慈悲的修辞。&lt;/p&gt;
&lt;p&gt;从前有人问我你怎么样，我说我讨厌你。为什么我们会在一起？操场边的紫藤突然逆向生长，把我们拽回并排罚站的黄昏。也许所有青春期的爱，都要先穿过自我欺骗的窄门——我骂你衬衫第三颗纽扣俗气时，其实在默记它晃动的频率。&lt;/p&gt;
&lt;p&gt;大雨倾盆，湿透的鞋对你说了一句生日快乐。雨水正顺着鞋带编织倒计时的钟表。二十岁生日蜡烛的火苗，在多年后这场大雨里终于烫到我的指尖。原来最痛的祝福，是迟到到连你都不需要的时间戳。&lt;/p&gt;
&lt;p&gt;你说考完试再说，而这回答悬置在空中，永不落地。答题卡上的2B铅笔印迹正在雨水里晕开，那个“再说”变成羽毛笔，在所有未寄出的情书页脚——写永远未完待续的省略号。&lt;/p&gt;
&lt;p&gt;你说你不喜欢永远，而我恰把永远挂在嘴边。天花板裂缝蜿蜒成嘲讽的嘴角。后来永远真的来了，穿着褪色的睡衣，站在便利店货架前对比两种速食面的保质期。&lt;/p&gt;
&lt;p&gt;我在床上回忆过往种种，在无限可能性中一无所获。床垫下积压的旧试卷发出叹息，那些未发生的可能性像磷火，在黑暗里浮游却照不亮任何一条岔路。原来悔恨是枚永远反面的硬币，抛起时就已注定。&lt;/p&gt;
&lt;p&gt;我又听到你的消息。我，我想对你说。没有聊天框，而是我在空气中比划，好似上帝的灵越过虚空。手指在潮湿的空气里划出燃烧的碑文，那些无声的字粒被季风卷走，终成撒哈拉沙暴中某粒——硌痛骆驼喉管的晶莹尘埃。&lt;/p&gt;
&lt;p&gt;我想对你说，那个夜晚，我的伞永远留在了那辆出租车内。伞骨在回忆里撑开透明的穹顶。后来所有雨都落向别处，唯有那截潮湿的弯钩，始终悬挂在出租车后视镜——倒映着我们被折叠的、未抵达的航程。&lt;/p&gt;
&lt;p&gt;年味变淡的那个春节，你问我怎么做饺子。面粉在指缝间落成一场小型雪崩。你捏合的每道褶痕都在泄露真相：有些团圆，从一开始就包着离别的馅料。&lt;/p&gt;
&lt;p&gt;而这一切，都始于那台旧风扇的嗡嗡声，它还在响，在所有被打湿的时空间隙里，永不停止。&lt;/p&gt;</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致17岁的你</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to-you-at-seventeen</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to-you-at-seventeen</guid><description>旧日天气 · 恋爱三部曲 · Ⅱ</description><pubDate>Sun, 14 Sep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雨滴悬在窗玻璃上时，我看见十七岁的你正穿过医院长廊，裙摆扫过斑驳的绿漆墙裙，那些剥落的漆片忽然变成纷飞的槐花。&lt;/p&gt;
&lt;p&gt;我从床上醒来，望向晦暗的天空，一片黑色的海鸥飞过。&lt;/p&gt;
&lt;p&gt;我用晨光笔在政治答卷上划下最后一个句点，一切都结束了。&lt;/p&gt;
&lt;p&gt;监考老师撕碎答题卡的动作很慢，碎纸屑像被吹散的蒲公英种子。我看见你坐在最后一排用橡皮擦雕刻小船，铅笔灰落进校服第二颗纽扣的裂缝。&lt;/p&gt;
&lt;p&gt;你总是坐在教室前方，我把你的背影，刻进了眼眸。&lt;/p&gt;
&lt;p&gt;那些课间偷藏的侧影在生物课本的细胞图谱间显影，你的马尾辫扫过三角函数曲线时，我视网膜上永远印着半截蓝色发绳的虚焦轮廓。&lt;/p&gt;
&lt;p&gt;南北之隔，犹如天堑，难以逾越。&lt;/p&gt;
&lt;p&gt;你寄来的磁带在复读机里转成模糊的潮声，我在北方冻僵的公共电话亭里，听见你说南方的梅雨让磁带发了霉。我们之间隔着整整一本中国地图册的厚度。&lt;/p&gt;
&lt;p&gt;书页翻动之中，我看着今日炮弹飞过之地，思考着约旦河的秘密。&lt;/p&gt;
&lt;p&gt;地理作业的褶皱里渗出橄榄树的气味，你用红色水笔圈起的约旦河支流，正沿着新闻照片的弹坑边缘静静倒流。橡皮擦屑落进钢笔墨囊，变成鸽子灰的沉渣。&lt;/p&gt;
&lt;p&gt;我在翻阅血字的研究，你在看月亮与六便士。&lt;/p&gt;
&lt;p&gt;我们共享的台灯在书脊处裂成两个时区，你指尖的月亮跌进我的侦探小说血泊里。柯南·道尔的高脚杯碎成六便士，折射出塔希提岛上的钢琴键正在弹奏尸检报告。&lt;/p&gt;
&lt;p&gt;而今我凝视着西塞罗的头颅，却再也看不见你的脚步。&lt;/p&gt;
&lt;p&gt;维苏威火山的灰烬突然落进自习室，你夹在《论共和国》里的便利店小票正在碳化。我数着西塞罗演讲词间隔的心跳，却听见你的帆布鞋踩着拉丁文残章走向借阅室尽头——那扇永远挂着「维修中」牌子的玻璃门。&lt;/p&gt;
&lt;p&gt;那里叫做契约，这里叫做合同，我们之间的又该叫做什么呢？&lt;/p&gt;
&lt;p&gt;我们曾在数学作业背面签下的幼稚条约，如今被公证处钢印压成两摞：你那份叫《关于忘却的十八项免责条款》，我这本是《永久单方面履约担保书》。铅笔小字标注的补充项正被修正液涂抹成鸽子形状的空白。&lt;/p&gt;
&lt;p&gt;核子危机三楼的遗憾，你无法知晓。&lt;/p&gt;
&lt;p&gt;你留在课桌缝的耳塞线头还在哼着《布拉格广场》，而我被困在核污染地图的等高线上，用盖格计数器寻找当年埋进足球场边的许愿瓶。所有未拆封的回信都在铅棺里长出普鲁士蓝的斑。&lt;/p&gt;
&lt;p&gt;你是希腊人留给我的特洛伊木马，我被巨蟒缠绕，发不出任何声响。&lt;/p&gt;
&lt;p&gt;解剖台上的蛙心还在跳动，你留在显微镜里的染色体切片突然展开成希腊火帆船。我被甲醛浸泡的声带里盘踞着德尔斐的蛇，每次尝试呼唤你的名字都只能吐出带刺的沉默花瓣。&lt;/p&gt;
&lt;p&gt;德黑兰的风，终究是吹到了大马士革。南国的甘霖，又怎么降临在北方？&lt;/p&gt;
&lt;p&gt;地理课本第137页的季风洋流开始倒灌，你种植在窗台的波斯菊正顺着沙尘暴的轨迹向西迁徙。我在这座北方城市收集所有向南的雨云，却只拦截到一封被核辐射标记的遗书，邮戳上的日期是我们从未抵达的春天。&lt;/p&gt;
&lt;p&gt;2的十次方，一个无关紧要的日子罢了。这一日，无事发生。&lt;/p&gt;
&lt;p&gt;1024颗雨珠倒映着1024个平行宇宙的熄灯号，我们没能成为其中任何一对相拥的像素点。计算器液晶屏最后闪烁的余象里，你是我永远舍入不了的循环小数。&lt;/p&gt;
&lt;p&gt;在回忆里感受你的余温，在睡梦里窥视我的心灵。&lt;/p&gt;
&lt;p&gt;凌晨四点十七分的闹钟把梦境烫出缺口，你留在单车后座的体温正从羊毛毯针脚间析出。我试图用失眠的棉线缝合两个时区的温差，却听见胸腔里传来粉笔断在黑板的脆响——那是我们始终没能解开的几何命题，在平行宇宙里永远保持着未完成态。&lt;/p&gt;
&lt;p&gt;我问你氟苯哌苯醚是什么，你笑而不语，在我的唇间种上一朵紫丁香。实验室手册第40页的分子结构图突然卷曲成你的睫毛，我尝到烧杯里沸腾的丁香苷。你用pH试纸测我唇间的酸碱性，那些未能说出的药名都沉淀为舌根处的苦甜平衡。&lt;/p&gt;
&lt;p&gt;片片槐花飞回树枝，剥落的漆片找到了回家的路，墙裙上摇摆着的是你裙摆的魅影，医院长廊上走来17岁的你，玻璃上悬着的不是雨滴，而是我挥之不去的泪痕。&lt;/p&gt;</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三月四日</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march-fourth</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march-fourth</guid><description>旧日天气 · 恋爱三部曲 · Ⅲ</description><pubDate>Sat, 13 Sep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再见，再见，再见。”熟悉的道别传来的时候，他头也不回，骑着自行车匆匆离开。一弯月牙映照在水上。没有懒懒虫的鸣叫，细细一想，原来是还未到夏天。这是他第一次来这儿。第一次和她来这儿。那是三月四日晚上8点45分。&lt;/p&gt;
&lt;p&gt;车把突然变得冰凉，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铃铛不知何时哑了，像含着一枚融化的糖。&lt;/p&gt;
&lt;p&gt;今晚的电影与那晚不同，老实说我什么也没多想。我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重量，我不忍转头，打破这寂静。&lt;/p&gt;
&lt;p&gt;袖口的纽扣硌在她脸颊边，像颗不肯融化的星星。荧幕上正在下雨，而她的呼吸正把雨声熨烫成平稳的经纬线。&lt;/p&gt;
&lt;p&gt;湖畔的天鹅三五成群，我用相机，拍下遮脸的她。&lt;/p&gt;
&lt;p&gt;相纸缓缓吐出春夜，她指缝间漏出的眼睛比天鹅颈更弯。我们始终没有讨论过，为什么所有照片都停在三月四日显影。&lt;/p&gt;
&lt;p&gt;那晚桥上的风甚是清冷。灯火通明，我用手机镜头，记录下她的瞬间。&lt;/p&gt;
&lt;p&gt;手机自动生成的时间水印在右下角晕开，像被风揉碎的光斑。后来我才发现每张照片里，她的衣角都朝着桥洞方向飘——仿佛随时要随流水遁走。&lt;/p&gt;
&lt;p&gt;课堂上，她神采奕奕。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如此想到。&lt;/p&gt;
&lt;p&gt;直到她的钢笔滚过桌沿，在我课本上划出湛蓝的溃堤。那抹蓝色至今在抽屉深处涨潮，淹没每道选择题的虚线。&lt;/p&gt;
&lt;p&gt;新年钟声敲响，我在寝室望向黑暗的天，她在远方喝着浓烈的酒。&lt;/p&gt;
&lt;p&gt;天花板裂缝突然流星般下坠，我数到第七秒时——正好是她酒杯与陌生人的杯沿相撞的瞬间。&lt;/p&gt;
&lt;p&gt;草地上，我面向她，她说她看见了流星。我什么也没看见。&lt;/p&gt;
&lt;p&gt;我俯身拾起她遗落的发绳，却听见草茎深处传来纸团舒展的声响——那是张被揉皱的星座图，背面用荧光笔写着：「下次说谎时，别对着流星眨眼。」&lt;/p&gt;
&lt;p&gt;我和她谈刘以鬯，她和我谈波伏娃。&lt;/p&gt;
&lt;p&gt;她指尖划过《酒徒》的段落时，我正用存在主义的咖啡勺搅动冷掉的速溶泡沫。我们共享的沉默突然长出绒毛——那是波伏娃从未描述过的，介于第二性与液体困兽之间的第三种形态。&lt;/p&gt;
&lt;p&gt;我知道，她不会读那些书。她点头时的眼神，没有她望四周疾驰的自行车的明亮。&lt;/p&gt;
&lt;p&gt;她指腹的茧子摩挲书页时总带着捏刹车闸的力度。那些铅字被迫让出车道，任她的目光从存在主义油墨里超车，碾过所有装订线直奔窗外——那里有辆永久牌自行车正在梧桐影里独自绕圈。&lt;/p&gt;
&lt;p&gt;她抚摸我的头发，像是在寻找着某个她。&lt;/p&gt;
&lt;p&gt;发梢突然勾住腕表齿轮——三月四日的秒针开始倒淌。我拆开表壳，发现她遗落的银杏叶正在机械心脏里，长成新的发条。&lt;/p&gt;
&lt;p&gt;那晚的我，是否应该抽身离去。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又不知道我在干些什么。&lt;/p&gt;
&lt;p&gt;表盘突然渗出梧桐雨的气味。我望着齿轮间那枚变成发条的银杏——它正以每心跳七次就逆转一刻的节奏，将我们钉在桥洞下的虚实交界。&lt;/p&gt;
&lt;p&gt;“诗人”不知道是谁杀死了“奴隶”，我不知道那晚的她在想什么。&lt;/p&gt;
&lt;p&gt;齿轮突然停转，银杏发条在表芯里碎裂成三月的霜。我捧着这座突然沉默的钟，听见雨水正从无数个三月四日的桥洞倒灌进来——而她的钢笔正卡在齿轮间，笔尖开出一朵吸饱时光的蓝锈花。&lt;/p&gt;
&lt;p&gt;月光照耀在平静的湖水上，我一言不发。&lt;/p&gt;
&lt;p&gt;长椅的木质纹理突然流动起来，化作无数细密的黑色河流。我颤抖的指尖陷进流动的暗色中，竟触到那支沉入时间深处的钢笔——它正用锈蓝色的舌尖，舔舐我掌纹里所有未完成的句子。&lt;/p&gt;
&lt;p&gt;夜深了，我在电脑前敲下一字一句，记录着过往点点。&lt;/p&gt;
&lt;p&gt;突然所有文档开始倒流，光标在三月四日的节点反复跳动。她当年落在草地的星座图正从USB接口渗出荧光——原来我始终在替那座停摆的钟表，撰写永不抵达黎明的忏悔录。&lt;/p&gt;
&lt;p&gt;她走了，我也走了。她追寻着她，我又该走向何方。&lt;/p&gt;
&lt;p&gt;推开门时，风铃摇碎的不是铃声而是年历纸页。所有三月四日从屋檐垂下，像医用的吊瓶般滴答作响。我接住其中一页，看见她正在泛黄的纸张背面——用我那支生锈的钢笔，修改着波伏娃的墓志铭。&lt;/p&gt;
&lt;p&gt;我骑车飞驰而过，而在那一刻，我低下了头。我暗自下定决心，再也不回头。&lt;/p&gt;
&lt;p&gt;车链突然断裂的瞬间，飞出的齿轮在空中凝成微型月亮。我捏紧刹车却抓满盈盈清辉，那些银白色的碎光正从指缝间向后飞去——原来每粒轴承都在替我说谎，它们滚烫地烙进柏油路面，变成亿万颗朝向她的星辰。&lt;/p&gt;</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克拉拉与太阳》读后记</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klara-and-the-sun</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klara-and-the-sun</guid><pubDate>Tue, 02 Sep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本想在电脑上写个书评，但在键盘上打字时总有一种莫名的冲动，让我无法正常地思考。文字翻飞之时，便不知所云了。很多时候写出来的东西言之无物，这是我不能容忍的。这次手写了原稿，再在电脑上打出来，希望有所改善。&lt;/p&gt;
&lt;p&gt;在我以往看小说时，以及在我自己尝试进行创作时，我时常思考如何对“当代生活”进行创作，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和方式来进行创作。因为在文坛上，很少能够看见将当代社会，尤其是其日常生活描写得很成功的作品。&lt;/p&gt;
&lt;p&gt;文学历久弥新，于不存在中保存存在，以自己的方式记录历史的面貌。这些文学往往带有距离感。我们没有身处于那个最好最坏的时代，我们不属于那沿着河流行走的一代；我们的头上不是玉米。我们没有在街巷里奋战；我们并未因猎枪走火而心痛，我们没有移民到布雷顿角；我们没有在马戏团外表演绝食，我们没有平原上的两个派别；我们没有宗教大法官的故事，我们没有春日里的细雪……文学是民族的，也是世界的。我们在阅读这些经典文学时，文本呈现出的语言风格与叙事手法令我们沉醉，而这背后由时空而引起的距离感则为我们的阅读体验加上了一层滤镜。&lt;/p&gt;
&lt;p&gt;距离产生美。这种距离感，减少了一种“世俗”感，一种对于已知事物极度熟悉所带来的“世俗”感。在不同的时空中产生的小说中，我们随着书本中的文字在一个个时空中来回跳跃，也在书与现实两个世界之间来回穿梭。有人会说，其他国家的文字天然就有时空上的差异，那么我们自己国家的呢？在同一片华夏大地上生长出的文学，也有如此的距离吗？在我看来是的。&lt;/p&gt;
&lt;p&gt;时间上，毋庸置疑的是新作家远不及百年以来的作家们。新作家们越来越难以出头，难以写出自己的风格，难以书写自己的时代。谈到中国文学，大抵是过去那些知名或小众的作家们。当代作家，或是“模仿老一辈”，用一些“新”技巧写过去的事，而不是书写当下人的时代生活；或是看似是写自己时代之事，实际仍是在书写父辈（自己还是青少年）的那个时代。&lt;/p&gt;
&lt;p&gt;空间上，文学以地域为界，呈现出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我们每个人都有故乡，生于斯，长于斯，甚至死于斯。我们不可能深入了解全国各地的地域特色和民族文化。因此，空间向来就是我国文学上一个重要而独特的特点。&lt;/p&gt;
&lt;p&gt;文学成为经典需要经历时间的考验，需要经历一代又一代读者的考验。文学距离感的产生，亦需要时间。&lt;/p&gt;
&lt;p&gt;时间上，作家书写时代之事，在当时自然是人们身处于其中之事。书写之物，终究成为历史的见证者，乃至保存者。&lt;/p&gt;
&lt;p&gt;空间上，一地于一人在当代都有可能是陌生的，更别说随时间的流动，不同地域沧海桑田。北京的茶馆，重庆的号声，已经成为了时代的缩影。&lt;/p&gt;
&lt;p&gt;当然，有距离的文学不一定就能成为经典文学。刻意追求文章中的距离感不可取，也是困难的。它更像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结果，而非刻意求工的作品。“文章合为时而著”，文学不一定要做到答时代之问，但至少当记录时代。至于距离，则交给历史的车轮。&lt;/p&gt;
&lt;p&gt;书写当下，作者必定是难以“营造”距离感的，这种感觉也难以在读者心中产生。当下是个信息时代，我们的生活被各种信息充斥着，短平快的内容让人眼花缭乱。我们也看见一些“猫腻”出来，当下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但真正书写当下的佳作却十分罕见，甚至于无有。各种当代生活的事物，似乎难登大雅之堂，难以用文学的文字书写。但若没有这样一批致力于书写时代的作家，那么必然会出现某种断层。在我国，当下出名的作家寥寥无几，大多还是靠前辈或同行抬举，靠营销才获得一定知名度。近来更是闹出一系列抄袭风波。令人汗颜，更令人寒心。&lt;/p&gt;
&lt;p&gt;直接书写当代的社会生活，总感觉捉襟见肘，无法在这样“世俗”感中进行书写。试想，当文字中出现诸如抖音等平台及相关内容之时，那种令人不自然的感觉——一种天生就与“文学”这两个字相距甚远的感觉。要尝试调和当代生活与严肃文学之间的张力，是一条值得探索的道路，想必也是一条艰难的道路。&lt;/p&gt;
&lt;p&gt;这时，刻意追求文学上的距离感，虽然困难，但也是可以尝试的。这不意味着不书写当下的生活，而是站在过去或未来的角度，书写当下的生活，为当代生活套上一层皮。而我认为在这方面做得很好的，一个是鲁迅的《故事新编》，另一个便是石黑一雄的《克拉拉与太阳》。&lt;/p&gt;
&lt;p&gt;回到《克拉拉与太阳》这本书。在我看来，它是一本站在未来视角书写当下的佳作。虽然是在展望未来，但立足之基仍是在当代，在这个科技日新月异的当下。在此，我打算不过多着墨于分析主题思想，而是想谈谈它是怎么给人（至少是给我）带来一种距离感的。&lt;/p&gt;
&lt;p&gt;达到这个效果，作者最成功的一点是其主人公的选择。相较于我们自己，以及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人，他选择了AF 机器人作为主角，也就是标题中的克拉拉。对于这个世界，我们在某种程度上都是熟悉的。从小到大，在与自我、他人和世界的交往之中，我们或多或少都形成了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套认知系统。开心时，我们笑，伤心时，我们哭，凡此种种。机器人不同，他们由人制造，在一系列代码支配下进行推理并作出反应。更进一步，他们通过对现实的观察，甚至能进行学习，尽管这样的学习不一定是正确的。&lt;/p&gt;
&lt;p&gt;首先，从一开始克拉拉到店里第一次收到太阳滋养之时，她便开始观察这个世界。以一种机械理性的方式观察这个对她而言“陌生”的世界。每一个出现在其眼中的事物，都是一个崭新的个体。&lt;/p&gt;
&lt;p&gt;试举一例，她观察的第一个重要的也是贯穿全文的事物，便是太阳。一方面，太阳为她提供了滋养（她并不完全知道这一点），另一方面，她对太阳以及其所带来的图案（阳光）进行了细致观察。这使得她开始对其产生一种信仰，这种信念在后文逐渐得到增强。太阳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但在克拉拉眼里太阳是以“Sun”的形式出现的。&lt;/p&gt;
&lt;p&gt;这样的观察比比皆是，不相识的人们，也成为她观察的对象，“乞丐”“跑步的人”……（大写的人们），甚至在后文她的视角里，出现的是乔西的“Mother”、“Father”而不是克丽西、保罗。这样一种特殊的观察方式，某种意义上近乎带有原始色彩的方式，带来了一种微妙的距离感。&lt;/p&gt;
&lt;p&gt;其次，克拉拉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虽说在后文中可能因为“P-E-G Nine”的减少而衰退，但似乎只是影响到了顺序的排列。在观察细致的基础上，还能记住观察之物。这也是距离产生的一大原因。&lt;/p&gt;
&lt;p&gt;其一，人类无法拥有如此精确的记忆。（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倒认为这是人类相较于AI的一个“优势”，在此不过多论述）我是一个喜欢记忆生活中琐事的人，能理解那种近乎“恐怖”的记忆，但也局限于自己关心的一两个人的那些事罢了。但克拉拉远不止于此。&lt;/p&gt;
&lt;p&gt;其二，推理需要前提。于克拉拉而言，代码已为其提供了大前提，观察到的事物自然也就成了小前提。由此，克拉拉得出了一系列的结论。其对于流浪汉老人与他的狗的观察所得出的太阳拯救他们的结论，便是一大代表。在我们看来，这样的结论是荒谬的，但却成为克拉拉不可撼动的“精神支柱”。人在推理的时候，“大前提”变幻莫测，记忆的偏差、遗失也会给结论带来“小前提”的混乱，更遑论日常生活中不过脑子的情形。从这一点出发，也引出了人心这一主题，无论是物理意义上的还是文学意义上的。&lt;/p&gt;
&lt;p&gt;最后，克拉拉没有主体性，是一个完全利他的存在。这与文本中每个人的内心形成鲜明而强烈的对比，在与他人的交流中，克拉拉始终是在为他人（尤其是乔西）着想，而不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在她的言语中，几乎没有“你”这个字眼，取而代之的是“他、她、姓名”。即便是在面对面的交流中，也是如此。&lt;/p&gt;
&lt;p&gt;“你”的缺失，实际是“我”本质上的缺失。克拉拉不是人，无法在一个平等的地位上同人交往，而只能采取一种近乎“仰视”的视角看待这一切人事。这反过来也能说明她为何对太阳保有如此大的信仰，对那切实可感的图案的无限向往。这样的信仰，是代码编写偶然造成的后果，但却为她带来了极强但又模糊的希望。&lt;/p&gt;
&lt;p&gt;“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石黑一雄对当代的书写首屈一指，其作品给人的距离，恰似游客与山水之间的距离。&lt;/p&gt;
&lt;p&gt;乙巳七月初九&lt;/p&gt;
&lt;p&gt;书于卧室&lt;/p&gt;
&lt;p&gt;时长夏将近 愿莫失莫忘&lt;/p&gt;</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田山花袋于我——95年忌辰之日有感</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tayama-katai</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tayama-katai</guid><pubDate>Tue, 13 May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错过了柠檬祭，今日在Wiki上看到了5月13号是田山花袋的忌日。突然觉得这次不能再错过了，一种想写点什么的心情油然而生。田山花袋是谁？日本小说家，私小说创始人也。&lt;/p&gt;
&lt;p&gt;私小说很出名，但田山花袋的名字在大众读者中并没有那么出名。或许在当下的阅读人之中，私小说流派不怎么受待见吧。在这个意识流大行其道，被无数文青奉为圭臬的时代，像田山花袋这样毫不掩饰剖析自己内心的自然主义创作手法，已经失去了曾经的光芒。但是相信我，他以及其他私小说作家的作品，绝对值得一读。进一步探索日本小说以及文化，一窥百花齐放的明治大正时期那曾经席卷文坛的一阵疾风。日本文学，可不止是太宰治，三岛由纪夫，村上春树，东野圭吾（……）呀！&lt;/p&gt;
&lt;p&gt;田山花袋的小说，我只看过一本《棉被》。这便是那本宣告私小说开始的作品，向世人展现了别样的心理表现方法。如果说过去的日本小说给人的印象，是一种物哀影响下的朦胧的忧伤，那么私小说的写法则是对自身内心所思所想的无情揭露。这样的揭露对读者们来说就是一种巨大的价值观念的冲击。作为一衣带水的友邻，日本文化继受于中国，自然受到中国儒家传统文化方方面面的影响。整个社会风气保守，自不待言。即使是在明治维新之后的几十年西方文化的冲击之下，日本大众的思想仍然没有大范围的改向。毕竟我们都知道，这种整个社会思潮的转变的过程是十分艰难的。&lt;/p&gt;
&lt;p&gt;这种揭露，若是对日常的一些正常琐事的揭露，骂人几句，感慨几句，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但他的特殊之处，就在于，他把人心中的最幽暗的那一部分给揭露了出来。具体在《棉被》这本小说里，便是作为有妇之夫的老师的“我”，对于自己女学生的变态畸形的爱恋。这样小说的出版，简直是一颗提前落在日本大地上的核弹，无疑会带来轩然大波。&lt;/p&gt;
&lt;p&gt;现代刑法是不惩罚思想犯的。也就是说，刑法不会干涉你内心的各种各样的邪恶的违反刑法的行为。我们仍可以正常地过活，文中的老师也仍不失为老师。如果你不通过言语或行为表露出来的话，更是连他人也不会对你说什么。这些思想，最多只会给你带来一些道德上的谴责。但矛盾之处正在这，一个人内心的幽暗与所接受教育所戴的美好面具之间的冲突。这样的冲突，给人的内心带来一种煎熬。而这样的悲痛，无形之中与日本传统物哀文化暗合。&lt;/p&gt;
&lt;p&gt;其次一点，虽说是揭露，但揭露得让你感受不到是“揭露”。而是十分自然地展现到你面前，犹如莫奈为他妻子所作的那幅世界闻名的油画。那扑面而来的光线色彩的完美融合，让你无需懂得过多晦涩的作画原理也能一窥其中的美。田山的小说，正有这样一种效果。想揭露的事物很明显，但清新优美的文字之间又有一种九曲回肠的感觉。很直接，但又不那么直接，读罢徒留一叹，大抵如此。&lt;/p&gt;
&lt;p&gt;除了这本小说以外，我还看过他一篇短篇，夏丏尊先生翻译的《新教师的第一堂课》。插一句闲话，这本民国时期的国文教材，居然收录了日本作家尤其又还是田山花袋的作品，真是难以置信！翻译翻译，什么叫拿来主义，这就叫拿来主义啊。在这短篇之中，便可一窥作者对于人物心理描写的自然。虽说不是对黑暗之处的揭露（想必也是为了初中生的思想着想吧，毕竟这还是本教材，不必苛责太多），但对于那种内心的矛盾的展现，可谓淋漓尽致。&lt;/p&gt;
&lt;p&gt;以上便是田山花袋于我而言，我所想到的一些东西。田山是一位优秀的作家，值得被更多的读者所发现，所看见，所了解。当望向心中最幽暗的部分之时，我们或许会不寒而栗。在他95年忌辰之际，谨以这篇短文纪念这位日本文学乃至世界文学上一颗闪耀着微光的星辰。&lt;/p&gt;
&lt;p&gt;乙巳四月十六 书于燕园寝室窗台下&lt;/p&gt;
&lt;p&gt;是冰雨初霁身已干 心雨未停泪纵横&lt;/p&gt;</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记忆之于AI</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memory-and-ai</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memory-and-ai</guid><pubDate>Tue, 01 Apr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现在人们的日子越来越离不开AI了，作为一名大学生的我也不例外。上课听讲，下课作业，甚至日常生活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会在DeepSeek上问上几句。但在惊叹于其进步之快的同时，我也一直在思考人类究竟还剩有些什么。还是说小一点，谈谈我自己吧，毕竟还没到达能论及整个人类的水准。&lt;/p&gt;
&lt;p&gt;今早在学一食堂，我吃着油饼，伴着咸菜，喝着牛奶。突然一个想法涌入我的心头，这个事物于我而言，或许就是记忆。为什么我会这样想呢？是由于当时我正在思索AI创作的小说究竟在哪些方面无法与人类媲美。创作技巧、文笔风格、经历见闻……或许都不是罢。思来想去，我突然想到一点。那便是在文章中宕开一笔的感觉，亦或对于文章的材料的一种无法避免亦或有意为之的模糊。而这种感觉的来源，与记忆脱不开干系。&lt;/p&gt;
&lt;p&gt;像DeepSeek这样的大模型AI，其有记忆可言吗？硬要说的话，我愿称之为一种病态的记忆。一方面，AI的模型完全是灌输式的输入材料，也就是永久把它记住了罢。这种记忆也算颇恐怖了，是真正的过“目”不忘。作为数据存储，自然远胜人类的小小头脑。&lt;/p&gt;
&lt;p&gt;另一方面，这样的过程背后是无法避免人类的干预。而这样的干预的强制性，又远远大于人类对于人类自身的管控。试想，管理者在这个模型里把某些事物设置成无法学习，或者直接把曾经的某些内容删除掉，这些机器模型又能说什么呢？这正是在奥威尔笔下的篡改记忆，只不过对象是机器罢了。倘若以后人类也成为了“机器”，那么这样的篡改范围，才能到达《1984》中的那样。那时候是2984还是3984呢？&lt;/p&gt;
&lt;p&gt;就遗忘而言，人类的记忆是靠不住的。且不说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的记忆水平自然下降。就在日常生活的时时刻刻，每个人都在遗忘某些事物。或是无心之举，或是有意挑选。苏格拉底在《斐多篇》中教导青年们，学习知识是一个recollection的过程，所学的知识是曾经所忘记的事物。乍看起来没啥道理，仔细阅读原文，或许能一窥其妙处。这样的记忆带来的是一种模糊不清，是一种阴冷潮湿的感觉。重如泰山，轻如鸿毛。美好，悲伤。就如《会饮篇》中Diotima口中的爱神一样，他既不是神，也不是人，而是一个精灵。&lt;/p&gt;
&lt;p&gt;就修改而言，人类的记忆又显出了靠得住的那一面来。不像机器，篡改一个人类的记忆，是很困难的。就算你使用了一种反向“大记忆恢复术”，那也只能从一个个个体入手，而无法使得一个群体改变其记忆。在这个方面，我不赞成马尔库塞所谓的单向度的人。在当下这个时代，我依然觉得人们的思想没有变得单一，批判性的思想仍然存在，哪怕只是星星之火。&lt;/p&gt;
&lt;p&gt;纵观历史，一小撮或“一大撮”的试图篡改人们记忆的行为有成功的吗？我看一件也没有，历史说明了一切。当你试图篡改一些事情的时候，你会发现这只是徒劳。也许人们会因改朝换代，意识形态，生活所迫的各种各样复杂的原因而隐去某些事件的伤痛，但这样刻骨铭心的一些记忆，是无法根本抹除的。它们随着历史的河流，一路向前，如同《奥德赛》中所说的那样顺航。&lt;/p&gt;
&lt;p&gt;历史如此，个体亦然。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无法磨灭的记忆。无论过了多久，无论你自己试图忘却，亦或他人试图使你忘却，但总是无法成功。&lt;/p&gt;
&lt;p&gt;记忆这个东西，可爱又可恨。然而也许正是这样一种奇妙的“是”（原谅我借用了苏格拉底的思想），使得我们的灵魂（原谅我再次借用了苏格拉底的思想）独一无二。好了，不写了。再写下去，今天早上的刑法课便什么也记不住了。&lt;/p&gt;
&lt;hr&gt;
&lt;h2&gt;附：DeepSeek 改写稿&lt;/h2&gt;
&lt;p&gt;下文是我用DeepSeek修改我的文章，得出的结果。我不得不承认他比我更加有文采，但我总感觉他差了点什么东西。这样的东西是什么呢？&lt;/p&gt;
&lt;h3&gt;《记忆褶皱里的光晕》&lt;/h3&gt;
&lt;p&gt;食堂的油饼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光泽，咸菜的粗粝与牛奶的温润在味蕾上跳起探戈。这个寻常的秋日清晨，一个念头如同普鲁斯特的玛德琳蛋糕，突然唤醒无数沉睡的认知褶皱——当AI在数据深海里打捞精准的字节时，人类是否正以独特的记忆形态，守护着最后的精神原乡？&lt;/p&gt;
&lt;p&gt;历史长河反复验证着记忆的韧性。焚书烈焰从未真正吞噬竹简的纹脉，审查刀锋往往催生地下手抄本。当马可·奥勒留的沉思录在战火中流转，当敦煌遗书在鸣沙山腹呢喃，记忆以菌丝般的生命力穿透时空岩层。个体层面亦如是：创伤记忆如同嵌入蚌壳的沙砾，经年累月竟凝成思想的珍珠。&lt;/p&gt;
&lt;p&gt;此刻晨光斜穿食堂的玻璃幕墙，在牛奶杯中折射出虹彩。或许人类存在的诗意，正藏匿于记忆的缺陷美学之中——那些被岁月蚀刻的空白，被情感晕染的失真，被主观重构的叙事，恰似水墨画的飞白，交响乐的休止符，在虚实相生间孕育着人工智能永远无法复制的精神胎动。当AI以完美记忆编织逻辑的锦缎时，人类正用残缺的记忆碎片，在存在主义的虚空中拼贴出独属自己的星图。&lt;/p&gt;</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渝中游记</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chongqing-travel-notes</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chongqing-travel-notes</guid><pubDate>Sat, 01 Mar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余应故人L君之邀，于甲辰腊月廿七八日共游渝中。虽千里赴会，非独为揽胜，前志已陈，兹不赘述。&lt;/p&gt;
&lt;p&gt;廿七辰时启程，巳时抵渝北。途中困顿，酣睡不已。期间或醒，读《小小十年》一书。因其采旧时体例，引左右注意。时过境迁，旧时王谢堂前燕，亦或出走人世，而未飞入寻常百姓家罢。夫文白之更替，确乃时势所造。然旧例恰似旧历，尚有一丝温热，不时抚慰人心。悲夫未尝其味者！《十年》一书，距今百年，鲜为人知。鲁迅序文犹存余响，百年沧桑，恍如隔世。吾读豫才序文，方知此书，遂购字于孔二旧书网。长篇白话小说一部，以青年视角映照革命现实，至今依旧适用。作者叶永蓁，观其一生，恰如书中男主，颇有几分讽刺之感。其随蒋入台，驻守金门，乃文末所谓重上征途也。途中因故停靠十余分钟，自不待言。&lt;/p&gt;
&lt;p&gt;到渝北后一时，于南广场西二口接L君。一月不见，音容相貌犹在眼前，再见时颇感熟悉。其到之前踌躇于南北广场不知其何处而出。至此始踏上征途。&lt;/p&gt;
&lt;p&gt;出站途中谈天说地，自不待言。虽紧张难免，但又异常平静，竟侃侃而谈，有“顿觉天地宽”之感。余虽名为重庆人，实于主城区与外人无异。十余年来，未游一次。不甚熟悉，只于出发前草草准备。视其携行李箱一只，故往下榻处行进。至观音桥，食豌杂面一二。而后拾级而上，抵天桥而得以观标语“我在重庆”云云。后换乘至袁家岗，在换乘后步行至酒店安顿一番。即重新出发，途中闲言无数，趣事一二，自不待言。&lt;/p&gt;
&lt;p&gt;午时店内，得笔一支。余几月不曾得用红笔，今恰获一支。笔远渡重洋，实是因人相伴，情真意切，或几如此。意义非凡，贞佑顿首。其间亦谈及音乐，阳春白雪，下里巴人，皆有涉猎。闻得多种陌生曲种，以开拓自身眼界。音乐之美，在各美其美唯不困于其一为要义。余尝踩一捧一，今唯有包容与欣赏。&lt;/p&gt;
&lt;p&gt;袁家岗酒店安顿后，行经重一附院，忆昔年问诊事，暗诵“坎廪兮贫士失职而志不平”，黯然神伤。幸L君未察，仍笑语如珠。去年仲夏一家到此求医，前文已有一篇抒愤戏文，自不多言。与其交谈，未曾告之癫痫二字，而简述其症结，恐有损旅途之乐耳。己之痛苦，本亦无需人尽皆知，更不求他人能同感罢。人常言道，倾诉于他人，减半苦痛，恐怕并未如此。&lt;/p&gt;
&lt;p&gt;袁家岗隶属九龙坡区，各大名校星落其间。念初中之时，不自量力，妄想求学于南开中学。虽努力几分，终难以企及，后于黔中毕业。三年过去，于南开校内考试之景犹在眼前。彼时心中迷茫无物，每每念起苦不堪言。心向往之，又有何用？自是不属于此地也，何以梦为？&lt;/p&gt;
&lt;p&gt;闲话少叙，其后行至大坪站，前往七星岗，欲游山城步道，后览十八梯景。&lt;/p&gt;
&lt;p&gt;寻找大坪站入口时，几经周折。其位于地下通道中部，两侧又设有店铺，实乃重庆一大特色。幸得L君问一店主，寻得所在。吾亦因此被调侃不已。巾帼不让须眉，诚哉斯言。行路之时，亦多闻L君旅游笑谈。所到之处通及赤县。肩比徐霞客不在话下。&lt;/p&gt;
&lt;p&gt;七星岗探幽，弃司南而寻曲径，直入老居民楼。但见苔阶参差，竹影横斜，恍入陶潜桃花源。L君率性，颇有谢公屐痕，余随其后，竟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之趣。若余独行，必随大流盲行而错此良机。旅行之乐自在其中，若于一纸一图规划一切，不知错过多少名胜。寻常中见非凡者，极乐也。吾自不语，笑而从之。视其步履不停，余竟喜上眉梢。主客易位，一时不知是非。恐一生难再，望记忆长存。&lt;/p&gt;
&lt;p&gt;其后于居民楼直探至底，恰与大路相汇，妙不可言。古城墙侧购得明信，韩德领馆虽不可至，然“目送归鸿，手挥五弦”，意已足矣。心中暗自叹息之时，仍继续前行。&lt;/p&gt;
&lt;p&gt;于山城步道入口前，已尝山城风格，栋栋老式居民楼映入眼帘，烟火气十足。又逢新春佳节临近，更添几分喜庆之感。步行至此，更感L君天性可贵。外人观之，似垂髫小儿。然其中童性，实乃可贵，每思至此，难免自哀。十八春秋，所谓童心之物，早已泯然。处人做事，多以利字当头，诚戴荣格所谓之面具耳。若无此去一行，乃不自知，实乃可悲。呜呼哀哉！失去之物难再寻，唯求他物补此心。世风日下，人心惶惶。诚需此心境，否则何以为生？&lt;/p&gt;
&lt;p&gt;其后几经波折，方得入步道，一路沿级而下，走遍店铺，亦不忘卡卡国国。如法领事，仁爱医院故址等。继续向下，行入沿壁栈道之上。面朝大江大桥，夕阳西下。阳光漫射江面，鎏金四溢，顿觉天高地远。友人相伴，难以再现。此去今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凭栏静时，唯愿此刻长存。时凉风习习，竟有夏日之感，妙不可言。&lt;/p&gt;
&lt;p&gt;于栈道之上悬灯于一侧，附本地方言于其上。余本地小民，自通其含义。L君亦觉有趣，吾自一一讲解。幸其为荆楚之士，一点就通。其间教学无数，自不多言，然余惊叹之处，乃其言语之热情，眉宇之间，无半点假意，实乃真情流露。余常以己度人，实乃一大恶习，然多年来遍历各种艰辛，已养此陋习，苦不堪言！忆其于一店铺二楼手书新年快乐，且为波斯语所记。惊喜不已，故记之于此。&lt;/p&gt;
&lt;p&gt;至步道底，天已渐黑。步履不停，往十八梯处去。人山人海，好不热闹。摩肩接踵，热火朝天。虽知其名曰十八，然不曾细数。不知其为概数与否，更待他日一探究竟。后拾级而上，欲乘地铁以观解放碑。于换乘行走之时闻得L君求学之故事，始悟其专业几何。其言志愿顺序，信自而未虑。天有不测风云，故未得第一录取。言语之间，虽展笑颜，吾自会其意。“雨霖霖，寒蝉凄切，对长亭晚”，大抵如此。至此幡然醒悟，知其欲修公基德之故在焉。于一物之欢心，难以藏匿，我深有体会。悲夫，听其言相关之事，热情溢于言表，又有无声叹息从中而来。不称意之事十有八九，而唯此之心态不常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其一表人才，自吟啸徐行。&lt;/p&gt;
&lt;p&gt;俄而至解放碑，得赏此风景名胜。十年时间，一晃而过，再临此地，感慨万千。“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静立其下，待L君细察，复寻觅食处。依其所选，于一火锅店而坐。说来惭愧，余为东道主而责未尽也，是以不知何处味美。后点九宫格，备油碟，下肉菜，静候其生热。饮食之间，偶有言语，多论及所吃。草草了事，再上路。一路随导航前行，其间多谈及寝室奇闻轶事。言语间，不觉已登千厮门大桥。&lt;/p&gt;
&lt;p&gt;此桥横跨嘉陵，容貌甚伟，其间往来通行，不计其数。其下游轮徐行，灯光熠熠。吾侪自右侧上桥，径自向桥尾走去。因行人多拥入洪崖以观，故吾反其道而行之，欲往沿江公园，隔江而观洞天。行至桥中，观桥下江景，不禁驻足。晚风微拂，闲观江面五光十色。L君惑于此两江交汇之地，讨论良久。终识得脚下嘉陵南下而汇大江，方至下游左右皆见水色也。时日已晚，复前行，欲往公园。&lt;/p&gt;
&lt;p&gt;恰此时L君有急，疼痛难忍。苦寻片刻，得长舒一气。于外等候之时，虽不感焦虑，但却颇感无聊。于安检踯躅，不知何时是头。平静者，心中有盼也。无聊者，盼之未至也。忽见其归，倍感欣喜。又向公园走，其间讨论方言，学得几句国粹，不在话下。及至江边，游人零落，静谧非常。然却多有收费拍照者，遇之必遭盘诘，此有待改进。又前行，过乱石，到坦途，方得隔江远望洪崖夜景。&lt;/p&gt;
&lt;p&gt;于此时，忽记得未得合照一张。美景当前，更待何时。然终无此勇气提起，也便作罢。江畔留影未果，暗悔未学崔护题诗之雅。为其摄影一二，尔后于江边伫立许久。随后回酒店休憩，一日之旅告终。&lt;/p&gt;
&lt;p&gt;至次日天明，九点相会。带其品小面一碗。幸遇佳铺，风味地道，否则有何脸面回家？随后于路途中，终劝其托行李箱于我。余观其苦于行李箱久，然迟不肯我助之。其中是非，难下定论，只觉其可爱。至袁家岗站，幸L君提及，始得合照一二。心中窃喜，但念及分别之际，难免垂泪。&lt;/p&gt;
&lt;p&gt;一路少言，不觉已至曾家岩站。距动车出发余一时。然已出站欲往大礼堂。余不忍其细算时间，即改车票晚间以回。欣喜之际，恰然前行，直至大礼堂。&lt;/p&gt;
&lt;p&gt;逐层观之，其间谈天说地，喜悦万分，自不待言。L君好奇心切，遇一新物，必细细以观。又乐于繁体字，每遇之乃一一读之。或遇不识，口胡而过，忍俊不禁。如此欢快之际，少有少有。书写至此，篇幅不少。夫游记也，本应详略得当。但苦于想记录之事多，尤难定夺。前前后后，未提之事多可单独成文，暂且置于回忆之中。&lt;/p&gt;
&lt;p&gt;其后至七星岗，暂存行李箱，后换乘至小什字。本欲乘长江索道，然饥饿难掩，遂沿街而下寻饮食处。后食蹄花于某店，物美价廉。吾观L君执筷，与执笔无异，暗自窃喜。是以自身亦不明所谓正确执法，偶遇同类，喜不自胜。&lt;/p&gt;
&lt;p&gt;午饭毕，应其愿，往湖广会馆去。照常游览一周，其中风景，自不多言。但记一二乐事于此。禹王宫某处，有一渝州书院，左右各一壁书架，漂流图书杂放其上。其名为漂流之书，实乃各地鲜有人读之旧书罢。L君细细寻找，遇感兴之书，则取而阅之。吾本无兴致，受其感染，亦找寻起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其间抽出一本《走进伊朗》，与其同看。不时又有波斯语相伴，何其乐也。其书所致也？未可知也。初入会馆之时，摄影师免费拍照一张，曰去时可取。待欲出时，方知此免费所得乃一寸相片一张。未经多虑，当即付买两张，乘兴而出。&lt;/p&gt;
&lt;p&gt;此处果断，非一日而成。余自小起，并不乐于照相云耳。十八年来，照片寥寥，若论及人像，更是一张难寻。过去学赌神言行，以此为潇洒非凡，特立独行，好不自在。时过境迁，往事云烟唯寻于记忆，照片之物，一概无有，悲怆万分，难以言表。亲人良友，佳人一二，未曾留下照片半张，每思至此，不禁扼腕。纵记忆超常，终不免遗忘之日。音容相貌，如付之一炬，烟消云散。回忆如刻舟求剑，相片之物恰若船上之印。所看重之物，必记之，若有物存焉，或更好罢。&lt;/p&gt;
&lt;p&gt;其后又应友人愿，随其至洪崖洞。今日又去，盖因昨日未得近观。一路游览，交流万千，不在话下。惜时间所迫，于灯亮前留影。于戴家巷半坡之时，忽见四周灯亮，遗憾万千，悔不当初。&lt;/p&gt;
&lt;p&gt;即匆匆上车，往重庆北站。短短几站，时不待人。L君困顿一旁，闭目养神，余亦无心打扰。虽困倦，眼角难闭。其中几何，竟不自知。只觉两眼空空，有难言心中之感。须臾二日，是非得失不可易量。然心中所思所想，绝无半分虚假。吾不长于交往久也，其间所遇苦痛之事，按下不表。经此一行，改观一二，始知自身亦可于他人正常交际罢。靠于地铁之上，心中感慨，稍不留神，或已垂泪，亦未可知。临别声响，不知所言，匆匆离去，不忍回眸。后至车站，熙熙攘攘，怅然若失。此去一别，胜景难再。&lt;/p&gt;
&lt;hr&gt;
&lt;p&gt;乙巳孟春补记于炉侧。此番游踪，若以稼轩词喻之，恰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而以今观之，已成“却道天凉好个秋”矣。故人音容相貌犹在，“此情可待成追忆”，信夫！&lt;/p&gt;
&lt;p&gt;越月余寒夜，挑灯重理旧游。青衫案侧，素屏幽光，效张宗子钞书之法，逐字敲键。但见方寸之间，浮光掠影：苔阶竹影恍在目前，两江星月犹悬窗际。每录“L君笑语”数字，辄驻指凝思，竟似浔阳江头“此时无声胜有声”之境。键盘泠泠如檐雨，俄而千言竟成。忽惊觉“嘉陵灯火”已成“雪泥鸿爪”，正如东坡黄州诗“事如春梦了无痕”。然屏上字字分明，又暗合“丹素炫彩，金碧垂辉”之喻。关机阖目，但闻炉火毕剥，始悟香山“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之叹。乙巳二月初二补记于燕园。&lt;/p&gt;</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野草</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wild-grass</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wild-grass</guid><pubDate>Wed, 29 Jan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过去的生命已经死亡。我对于这死亡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曾经存活。死亡的生命已经朽腐。我对于这朽腐有大欢喜，因为我借此知道它还非空虚。”——《野草》&lt;/p&gt;
&lt;p&gt;旧历的新年毕竟更像新年。城里的人流与车流的交响曲减弱，那一排树上的大红灯笼的颜色似乎暗淡了几分。街上零星几个行人小碎步前行，又或是几人围着站成一圈笑谈，他们在谈什么？是去年的生离死别，不满失意或是来年的美好展望，鸿鹄之志。这一切都呈现在一张张脸上。&lt;/p&gt;
&lt;p&gt;我是来自黔中的游子，大年三十，我回家了。&lt;/p&gt;
&lt;p&gt;一路上是那么的熟悉：熟悉的那个上山入口，熟悉的盘山公路，熟悉的那片片竹林，熟悉的片片白菜，熟悉的亩亩田地。一路上又是那么的陌生，九道拐的记忆被黑压压的隧洞夺去；土路被水泥掩盖了色彩。在山路上，看见那个火车口，我不禁心头一颤，那个夏天响亮的蝉鸣同他涌上我的心头。&lt;/p&gt;
&lt;p&gt;车沿山路开着，我心里知道，我离他越来越近了。在那熟悉的位置，一家人向右转头，注视良久。他的周围满是野草，去年也是如此，每年都是如此。它们倒在镰刀下，又从泥土里发出根来。&lt;/p&gt;
&lt;p&gt;车继续向上，绕过两个弯后，来到了家门前。我把自己写的春联拿了出来，打算贴上门旁。老家是没有胶水的，母亲用浆糊儿来贴春联。爸爸隔一段距离站在门前“指点江山”，我就踮起了脚尖，极力找准位置。“下来点，下来点，好了好了！就是这样，莫动，好好，好！”父亲拍着肚子笑道。今年是我第一次写春联，也是第一次回到老家贴上春联。站在刚才父亲的位置上看着门，一种欣慰感油然而生。旁边外婆，舅舅，大舅他们都笑着说“这是你写的？不错！”我笑笑，不敢看他们。&lt;/p&gt;
&lt;p&gt;“这个‘满’字，幺儿你是不是少写了一横？”&lt;/p&gt;
&lt;p&gt;“嗯不对不对，外侄这样写没错，错了你找我，哈哈。”&lt;/p&gt;
&lt;p&gt;手中提着镰刀，我们上路了。沿大道走向下，由于我们在山的一侧，一眼望下景色尽收眼底，远处的水泥厂静静伫立在那，没有了平时的缕缕白烟。在下山路上，又让我想起那年与他上山。那天的阳光，青草，甚至那只跳动的蝗虫一一在我脑海浮现。&lt;/p&gt;
&lt;p&gt;我们一起跨过黑黑的铁道，小小的我跟着前面大大的他，我看向隧道里面，一片漆黑，我连忙跳着跟上他的步伐。我穿过了条条陌生的小道，在某处走出来到了大路，回到了老家。我已经想不起来我为何会回老家，为什么又和他一起回去，为什么又没有走大路，为什么……这一切，都随他消散了。&lt;/p&gt;
&lt;p&gt;那片野草又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现在已经到了下午，太阳斜照在他前方，野草的碎影也洒在他的上面。我一下跳上那个高出路的坎儿上，向四周张望着那簇簇野草。一旁父母早已熟练地开始了行动。我拿起镰刀，学着父母的动作，也开始卖力挥舞，一旁的舅舅拿出了打火机，点燃了张张黄纸与圈圈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让我心头涟漪阵阵，抖个不停，但手里的动作仍在继续，我来回挥动着刀刃，径直挥向眼前的丛丛野草。&lt;/p&gt;
&lt;p&gt;突然看见根系比较粗壮的，我便身子向后微微倾斜，手缓缓后摆，扭动身子奋力向前砍去，砰的一声，只在旁边的石头上留下一道痕迹，而那野草依旧在那安坐，这有点恼了我，我连忙再用力向他奔去，转瞬间它应声倒地，被我丢在一旁。&lt;/p&gt;
&lt;p&gt;由于穿着羽绒服，汗水早已浸湿了身子，内衬贴在皮肤上缓缓地滑动，阵阵热浪传了出来。最后我叫不上名字的野草被我们聚集成了一堆，堆在他的旁边，“我们一炬，可怜焦土”。&lt;/p&gt;
&lt;p&gt;鞭炮依旧充斥耳边，我想这可真吵。&lt;/p&gt;
&lt;p&gt;望着现在周围干干净净的样子，看着空中火炮的残渣纷纷下落，突然感到有几分的落寞。丛丛野草年年如是，他的模样也刻在我的心头，定格在个个瞬间。望着碑刻上的一字一句，我想起了他做的牛串皮，我想起了他爱喝的老鹰茶，我想起了他的老烟枪，我想起了他屋里的老算盘，我想起了他在电话里问外婆花生的收成，我想起了他背上扛回的横木，我想起了他给我的壳转儿，我想起了我们挤在一张床上，我想起了我们一起走过的铁路。&lt;/p&gt;
&lt;p&gt;野草依旧，记忆长留。&lt;/p&gt;
&lt;p&gt;甲辰腊月三十晚&lt;/p&gt;
&lt;hr&gt;
&lt;p&gt;今年快到过年的时候，突然又想起曾经在去年寒假写的这篇文章。但苦于换了电脑，也就找不到文档了。但今天无意在家里翻到了那时打印下来的文本，便又拷到了电脑上保存下来。同时也进行了一些自己的修改，进行了一些小改动。&lt;/p&gt;
&lt;p&gt;自己的春节记忆中，鲁迅的“戏份”确实不少。从初二的时候买了一套鲁迅全集，一直到现在大一也还没有看完。而每每寒假在家，又想起他来，没事也就翻开一本来读一读。去年如此，今年依旧。&lt;/p&gt;
&lt;p&gt;年味是越来越淡了。&lt;/p&gt;
&lt;p&gt;今年没有在老家吃饭，只是回老家上坟去了。这次也不再是人工割了，而是换成了先进的机器。旧的事物都在被新的事物所取代，大抵如此罢。&lt;/p&gt;
&lt;p&gt;现在每到春节，竟连激动的心情都感受不到几分，留下的只有死亡般的平静。&lt;/p&gt;
&lt;p&gt;乙巳正月初一午时&lt;/p&gt;</content:encoded></item><item><title>大学之我见</title><link>https://akutagawa.cn/blog/on-university</link><guid isPermaLink="true">https://akutagawa.cn/blog/on-university</guid><pubDate>Tue, 21 Jan 2025 00:00:00 GMT</pubDate><content:encoded>&lt;p&gt;思来想去，与其制作精美的图文，还是写写自己的杂感来得最真实。经过一学期的学习，也算是对大学，尤其是自己的大学，有了一定的认识。虽不能说很深刻，但也想拿出来和大家分享一下。为什么取了这样一个奇怪的标题，原因是无意之间突然联想到高一上班会时W君讲说的《日本文化之我见》。故我也取了这样一个名字，或许是向他致敬？在此我先提一句，我是从一个文科生，一个法学生的角度来谈的，当然大家都可以随便看看。&lt;/p&gt;
&lt;p&gt;首先我想谈谈考试。大家大多是高三的学生，考试自然是学习生活中不可或缺、俯拾皆是、爱恨交加的存在。在高中，考试似乎总是与成绩挂钩，进而又上升到升学，进而又到了整个人生了。在大学，考试似乎总是与绩点挂钩，进而又上升到保研，进而又到了整个人生了。这样的相似恐怕并非偶然，深层次的原因也不在此文讨论范围之内。&lt;/p&gt;
&lt;p&gt;对于高中的考试而言，我认为上文所述的观点是不可避免的，因为现实如此。但大家也不妨从其他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其实高中的考试可以看作是对自己能力的检测，也即对所学知识的掌握程度的检测。大家应该珍惜这个机会，上了大学之后，真的是没有这样的机会的。一节大课上完，下课可能就忘了，更夸张地说，下一句讲完，上一句就已经忘了。大学不会有这些考试来替你巩固基础知识，很多的专业课（拿法学举例），也不会有什么习题来刷的。上了大学，大家或许会怀念高中这样的考试。&lt;/p&gt;
&lt;p&gt;所以大家在面对高中，尤其是高三高频次的考试时，大可放平心态，不必像对待高考一样对待，只要平常心就好。试想把考试当作九九八十一难，那还得了。每一次考试也为大家练就平和的心态提供了机会，考得多了，也便无感了罢。现在回忆起自己坐在高考考场时，真是出奇的平静。&lt;/p&gt;
&lt;p&gt;对于大学的考试，其实在很多方面和高中类似，在有些方面还比不上高中。大学中，每一个课程的考核方式不同。考核方式包括考勤，小测，期中/期末论文，课堂展示（pre），期末开卷/闭卷考试等等。每一门课100分就由这些方式按不同权重分配，当然也有完全只有期末考试的课程。&lt;/p&gt;
&lt;p&gt;首先，对于除考勤以外的这些检测方式，普遍是没有反馈的，也就是说，它的评分有点类似于“暗箱操作”，也不会为你提供标准答案。卷子（或其他）写完一交，也就结束了，之后的你大概什么也不会知道，最终呈现在你眼前的只有冰冷的数字。我想这其实对很多人来说是不大能接受的，包括我自己，尤其是当自己觉得花了大力气却没有得到理想的成绩时，更是如此。当然，学校里有负责的老师，是会给一个总体的考试反馈的；另外一些人数较少的课，老师也会适当给出一定反馈。&lt;/p&gt;
&lt;p&gt;其次，考试其实不太能反映你的真实水平。大家在高中可能也有体会吧，太多因素影响了你的发挥。有时不是水平不够，而是考试反映不了你的水平。就我们法学专业课而言，这学期学了宪法学，民法总论，刑法总论三门专业课，每一门课背后如果深究，都是极其艰深的工作，而考试出的题，确有不少“背多分”式的题目，反正我是五味杂陈。&lt;/p&gt;
&lt;p&gt;最后，由于缺乏平时考试的巩固，期末周也就是突击复习的时刻。大家普遍都在最后才开始看书复习，结合上面所讲，这也不奇怪了。&lt;/p&gt;
&lt;p&gt;其次我想谈谈阅读。不知道大家对阅读怎么看，我还算是比较喜欢阅读的。我在此说的阅读可不是看五三，必刷题之类的教辅，而是旁人眼中的“闲书”。我在此也想建议大家，要多看“闲书”。可能大家难以想象，在高三无数个晚自习，无数个考试前后，无数个放学后的夜晚，甚至在上厕所时，我手里抱着的不是复习资料，而是自己喜欢的小说。回想那段时间看到一本又一本文学作品，真是如数家珍。我想我算是比较另类的了，我自己高三时也在想，我这样做究竟对吗？但一旦看进去，索性也就把这些烦恼抛之脑后了。多读书的好处，想必无需我多言。真的希望大家能够感受到，在读书之中那种收获的感觉。&lt;/p&gt;
&lt;p&gt;那么把话说回高中，那时候读书又为我带来了什么呢？我的回答是未必带来了成绩的提高，但却为我提供了一个平常的心态。同学们可能也有感受，在考试前后，或者说在高三下那样的环境之下，一个人是很容易浮躁的。各种焦虑烦恼接踵而至，考试前后更是激动得心惊肉跳。过去的我也是如此，这确实是很正常的现象。但后来我便开始看书了，在翻动一页页书的过程中，我寻求到了异乎寻常的宁静。无疑，看书是我一大爱好，但却偶然地缓解了我的压力，或许对高考也带来了帮助。&lt;/p&gt;
&lt;p&gt;上了大学更是如此，更是要多看“闲书”，养成读书的习惯。在报考的时候，我们都会选择一个专业，那也意味着我们重心要放在所学的专业课之上。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很容易被局限在一个专业领域之内，而忽视了很多很多其他重要的知识。而这种缺失的弥补，最好的方式便是看书，看各种各样的书。我们宪法老师就建议我们，没事就去图书馆里逛逛，不用管是哪一领域，看到自己感兴趣的就随手翻翻。&lt;/p&gt;
&lt;p&gt;我这个人，是不喜欢去图书馆里泡一天学习的，我去图书馆，就是为了借书看书。图书馆固然是一个不错的学习场所，但图书馆里的书恐怕才是其真正重要的东西。我在里面闲逛的时候，我为看到一本本泛黄罕见的书而触动。我喜欢英语，看着满墙的英语书激动难以言表。书上可见的笔的勾画批注更是可贵，有时我也偷偷用铅笔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如果问大学我最喜欢哪个地方，那么一定是图书馆。&lt;/p&gt;
&lt;p&gt;就大学而言，确乎还有很多可以谈的。我本身话就比较密，再写下去怕收不住，大家的时间呢，也是宝贵的。因此在此暂且打住，就大学而言，还是得靠大家自己的探索，大抵才可得到更真切的感受吧。&lt;/p&gt;</content:encoded></item></channel></rss>